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王之涣《凉州词二首·其一》
“没想到若绾真懂药理,我一直以为表姐是在骗我的呢。”范闲想从盒子里拿出一片叶子,结果下一秒就扑了个空。
“略懂一点,请你先付钱,十两黄金。”
楚若绾伸出手,一副纯良的模样倒是把范闲看傻了。
“等等!怎么会那么贵,这钱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好久了。”
楚若绾撇了撇嘴,两手一摊,自己也是毫无办法,这边一点草药也没有。自己只能变着法子找到替代的仙草,只可惜一棵都没找到,所以说这一盒还真是独一无二。
哪怕对方是自己老乡,也是这个价格。
范闲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囊中羞愧,一下拿出那么多钱的确完全没有办法,便问有没有分期付款。
楚若绾也同样笑笑,表示自己可以开高利贷,问对方愿不愿意。
但这很显然是不愿意。
范闲表示自己早晚掌管内库,现在只是在花我未来的钱,这叫提前消费,才不是吃软饭呢。
好吧,你乐意就行。
楚若绾也挺悠闲的,自从有了医师这个身份,她每天出入林小姐住处也有了正当的理由。
“范……少爷给小姐写得东西,是红楼的后章,外面都没有的。”楚若绾打开黑盒里的夹层,将里面的手稿取出。
“谢谢若绾了。”林小姐兴奋地接过手稿,像小孩子一样傻笑着读起来,楚若绾假装看不见,低头编着花环,接着笑眯眯地戴到了对方的头上。
这院子比自己住的大多了,奇花异草也是贵到离谱,百花争艳,楚若绾便将落下的花编成花环。
她小的时候就喜欢看别人弄这些,也会弄好哄妹妹开心,就是这些小东西,也让这林小姐眼前一亮。
“好漂亮,这个是月季吧。”林小姐眨了眨眼,将花环从头上拿下来,小心碰了碰粉嫩的花瓣,想起自己窗下的月季好像莫名少了几朵。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夜的风太大了,月季花都被刮歪了。”
楚若绾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是范闲那小子昨晚偷偷摸摸来了,临走前还不小心踢歪了窗前的月季花。好好的一棵月季花树,就被那登徒子搞毁了。
最主要是这林小姐脸颊那又红了,感觉楚若绾再说几句就要昏过去。
“……最近服用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楚若绾见好就收,将话题扯远些,以免眼前这孩子害羞发烧。
“好多了,都能下床赏花了。”林小姐看着树上那郁郁葱葱的树叶感叹地说道:“不愧是范闲少爷请的医师,比宫里来的厉害多了。”
楚若绾:“……”
孩子,你想多了,我也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也没想到真能治好。
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楚若绾聊了几句便告别离开了,她这几天修炼小有所成,似乎马上就到虚丹了。
要不是王陆还在那升级打怪没空理会自己,可能又要ren不住嫉妒了。
想到这里,楚若绾的脚步又轻松了几分,说不定今晚努努力,明天就能晋级。
牛栏街四周民宅不多,倒有些许多年前败落了的铺子,所以得了个别名:败门铺,这里很安静,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没有什么行人,真可谓是拦街敲闷棍的最佳地点。
当然,那也是离范家最近的一条路,楚若绾经常走,虽说那乱了一点,但旁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
自己也就是教育了下那些迷途少年,其实也没什么事。
就是教育的有些血腥,大概就是将他们的头锤到地上,按倒土里。
这大概是结下梁子了,让那些迷途少年每日都堵在这里,企图报仇雪恨。
只可惜代表着男人的勋章都多了些。
轰的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神力,竟能将如此大的石碌子扔过高墙!楚若绾长叹一口气,轻轻一躲,可紧接着便是一阵箭雨袭来。
所以说那群小子终于ren不住请外援了吗?真不讲武德。
楚若绾毫不慌乱,锃锃数响,拔出腰刀舞动,几团银光闪着,竟是将大部分的羽箭挡了出去。
这年头,怎么都那么暴力。
这时,穿着一袭黑衣的女子冲了过来,手中的剑上面也漆着黑漆避免反光,很明显是相当老道的刺客。楚若绾心里清楚,对方既然不蒙着脸出来,那肯定是要自己挫骨扬灰。
不过这也成功激怒了楚若绾。
只见她一跃而起,一个手刀就劈晕了对方,接着释放灵力,跳到屋檐上将另几人挑飞。
还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在没有大型建筑的遮挡下,楚若绾看得一清二楚,她要是没看错,远远驶来的那辆马车,好像是范闲经常坐的那辆……
难道自己打错人了?对方是奔着范闲去的?
楚若绾想起当时被自己按倒在地,昏迷不起,再起不能的几位女刺客,开始思考范闲勾搭人家小姑娘结果反目成仇的可能性。
还挺大的。
又是轰的一声,远处巷角的墙倒了。一个像巨灵神般高大的汉子从断壁里走了出来,一拳砸向车厢,车厢散成无数碎木溅向空中!
WTF?
范家的这几名护卫除了藤子京以外都是五品的高手,他们训练有素,只可惜面对那壮汉,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位女刺客也从草丛里窜出来,加入了战局。
范闲没有学过武功招式,只是接受过五竹长达十年的教育,所以眼下地闪躲,完全是下意识里的举动。好在这两柄黑剑虽然灵动如蛇,鬼魅如烟,但毕竟无论是速度还是准确度上,比起五竹手中的木棍差的太远。所以范闲才有可能在险之又险的局面里,一次一次躲过如附骨之蛆般的刺击。
三人人沿着墙角愈战愈远,范闲终于从惊慌中醒了过来,此时双眼再看这两柄剑,似乎觉得剑尖都变得慢了许多。
而那两名面色惨白的女刺客,却是发现对方看似狼狈,但自己手中的黑剑根本无法刺中他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