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个终极噩耗！
即便她手里有言谨之的庚帖又如何？
只要言谨之那边不拿燕儿的庚帖过去，那这门婚事就不会成立！
冯孟氏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
“夫人并没有做错。”容嬷嬷伸手给她揉太阳穴，稍微缓解冯孟氏的头痛之症。
“换做是奴婢，奴婢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若说有什么的话……那就夫人在知道三姑娘回来的时候没有动杀意，要是三姑娘死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
容嬷嬷的动作很轻，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股恨意。
冯孟氏闻言愣了一下，她确实动过杀念，但最后没有落成。
一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二是觉得她不但成为哑巴还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头，要是还在大好年华中如鲜花一样凋零，那对这孩子太过火了！
她虽然自私，但只要冯若然没有影响到她后来的事情，她不会选择斩草除根。
她不后悔自己那时候收起了杀念，让冯若然多活了几个月，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身边的容嬷嬷居然比她抱着更大的恶意。
听她的话，她无时无刻都在想让冯若然死亡。
嬷嬷怎么就有这么重的戾气？！
让她都感到心惊。
容嬷嬷叹气：“夫人就是容易心软，你想想看，若是当初知道她存在的时候就派人去动手，哪里会发生这种事情？”
“战王府不会知道她回来了，也不会坚持要完成当年的婚约，就算说三姑娘的庚帖在他们手上也只能是一张废纸，除非他们解除婚约，否则只能娶四姑娘。”
“四姑娘能够如愿以偿，夫人也不需要担心四姑娘的将来会过得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夫人。”容嬷嬷低声诉说：“难道夫人想让四姑娘失望吗？现在还来得及，只要除掉了三姑娘，四姑娘就能顶替上，成为谨世子妃。”
面对这如同恶魔的低声诱惑，冯孟氏承认，她心动了。
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为孩子着想的母亲，只要是为了孩子好，她……她都已经鲨了一个人，再多鲨一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夫人……”
“我知道了。”冯孟氏打断了容嬷嬷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
“夫人能想清楚就好……”
容嬷嬷没有停下动作，继续为冯孟氏按额头，在冯孟氏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三姑娘吗？
你很快就不会活在这世上了……
当天晚上，冯孟氏去找了冯若燕，跟她商量之后的事情。
虽然被容嬷嬷说动了，但她觉得不应该直接对冯若然下手，要是燕儿本身也不喜欢这婚事那该怎么办？
当年她是认为嫁给谨世子是最好的选择，女儿那时候也还没有长大，自然会认同她的先发噶，但是现在女儿都十四岁了，会不会有心上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她爱的男子。
“燕儿，这里就只有你跟娘两人，你老实跟娘说，到底想不想嫁给谨世子？”
“娘？”冯若燕不懂，明明今天下午她都让人来传递长公主来跟她商量谨世子和冯若然的婚事，那感觉就像是在通知她一句，没有挽救的余地，怎么到了晚上又改变了主意？“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娘的问题，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冯孟氏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如果你有心上人，就直接说出来，娘不想你将来后悔！”
“我……”冯若燕低着头，搅着帕子。
她的心上人？
她没有心上人！
对言谨之的感情也不是对待一个心上人，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当她知道言谨之一直以来属意的人都是冯若然的时候，那一刻她感觉到的不是心痛，而是被背叛了。
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非言谨之不行？
结果结论是，只有言谨之的家势、身份、长相能如得了她的眼，这京城任何一个公子哥跟言谨之一起比较，都会输一大截！
她不愿意嫁给不完美的夫君，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她将来的夫君回会像言谨之一样符合她的心意。
这五天，冯若燕的心情都不怎么美丽。
一来是知道自己没有可能，二来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成为笑话，出门都有点提不起兴致。
今天在外面更是听见有人在议论她和冯若然，说她只是外室生的孩子，若不是冯明德亡妻，她也不可能被认回相府，相较之下，冯若然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没有任何黑历史。
没有任何黑历史？！
在外面流浪了十年难道不是黑历史？！
她哪里配得上言谨之？！
想到言谨之这朵鲜花就这么插在牛粪上，冯若燕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跟小姐妹们道别，匆匆回家，连原本想要买回来的首饰都抛到脑后。
结果刚回家没多久，娘亲就派人来通知她，长公主来给谨世子说冯若然了。
原来那天言谨之并没有说谎，他们一家一直认定的媳妇就是冯若然，所以才会每一个人都给她准备了生辰礼物！
不知道以前他们有没有准备冯若然的生辰礼物，她只知道自己这些年来都没有收过战王府送来的礼物，不管是生辰的，还是节日的，一份都没有。
这样强烈的对比，难道她还看不出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
不，她看出来了。
只不过她选择了自欺欺人，装聋作哑，以为自己假装不知道，那些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在外面宣传自己将来会是谨世子妃，自己就一定会成为谨世子妃！
结果……言谨之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就像是个唱戏的，在台上唱独角戏而不自知，取乐了台下的观众。
“娘……这是不是你我想就能改变的。”冯若燕顿了顿，继续说：“娘忽然改变主意，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让皇室不娶冯若然为妻的方法？！娘一定要让冯若然也不能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