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冯若然的及笄礼，已经过去了五天了，冯若燕刚刚跟小姐妹们逛街回来，黑着一张脸，走路带风，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
“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是弄碎了多少东西，只怕屋子里那些名贵的东西都被打碎了，那动静打到在外面清理院子的婢女都听到了。
“今天四姑娘的心情好像不怎么美丽，我们做事千万要小心点，别触了姑娘的霉头，不然谁也救不了你！”扫地的婢女悄悄跟刚走进来的婢女提了一句，收到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谢。只不过……”她是来传递坏消息的，只怕不管怎么样都会触碰冯若燕的眉头。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婢女的心都一颤一颤的，等她传完话，只怕人也会跟瓷器一样——成为碎片。
扫地的婢女不知道来传话的婢女脸色为何这么差，只能担忧地目送她进屋。
结果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四姑娘快步走出来，结果在院子里停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去了。
传话的婢女全须全尾地走出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呼——”
出了屋子，她松了一口气。
扫地的婢女提着扫把走到她身边问：“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传话的婢女扯了一抹难看的笑容，虽然全须全尾地走出来了，但四姑娘刚刚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真不知道她以后要是想起这一桩事，会不会对她发难……
唉……做人奴婢真艰难。
“没事就好，不过你是来传什么消息的啊？”扫地的婢女看着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人在注意她，管事嬷嬷和大婢女都在屋里哄着那位主，她就悄悄把人带到院子角落里询问。
“还能是什么事……”那婢女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因为四姑娘的婚事有变。”
“诶！？”
扫地的婢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呢！
“怎么会有变呢？”
就算她是扫地的，也知道四姑娘这婚约可是很多年前就定下来。
当时相爷还不是相爷，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那时候婚事都没有出现变化，现在相爷位高权重居然就出现变化？！
对啊，来传话的婢女原先也是这么想的！
那婚事怎么可能会有变？！
可是事实就是有变！
“你刚来相府没几年，可能不太清楚以前的事，这婚约……原本是三姑娘的。”
“诶！？那……那四姑娘岂不是……抢了姐妹的婚约？”
“原来也不算是抢，那时候所有人都当三姑娘死了，谁想到她还会回来，所以就把婚约当成是四姑娘的。”婢女耸肩，“因为三姑娘伤了嗓子，即便她回来了，我们也没有想过这婚约还会回去，所以老人也就没有提起这一桩。”
“那现在？”
“今天长公主来了，给谨世子说亲事。”婢女想到还坐在外头的长公主，又叹了一口气。
这才半天，叹的气比她这一年叹的气都还要多！
“本来世子的庚帖就在府上，这时候来拿四姑娘的庚帖也说得过去，只不过长公主是来跟夫人说谨世子跟三姑娘的婚事，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三姑娘的庚帖一直都在战王府。”
“这么说……战王那边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换世子妃！？”
“是啊……夫人顿时就冷下脸，四姑娘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是谁一个理想的夫婿忽然被换掉也无法接受啊！”婢女说完这个八卦，看着时辰不早，连忙离开了。
扫地的婢女还在消化这信息，看向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属于她的，终究不会属于她的。
四姑娘要看开一点才是……
在前院的冯孟氏脸色不好看，只可惜来人是长公主，她也不能直接耍脾气，只能好言好语地答应下来。
不答应还能怎样？！
这是战王府要求的媳妇！
而且还是过了明路的未来媳妇！
就算她认为冯若然是个哑巴，不配嫁入皇室又如何？
只要皇室的人不嫌弃，那她成为谨世子妃还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丞相夫人，小胳膊扭不动这大腿，只能妥协。
为了给自己女儿一个心理准备，她特地派人回去传消息，希望她不会太难过……
冯孟氏揉了揉太阳穴，长公主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却给她留下了一大个烂摊子！
燕儿被她一直按照世子妃的标准来培育，而燕儿也一直把言谨之当成是自己的夫婿，有言谨之这棵明珠在前，其他公子都无法入她的眼。
“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冯孟氏跟待在这里的容嬷嬷说话，其他人早就被她挥退了。
她可不想其他下人接着看笑话。
“夫人指的是什么？”
“劝说老爷把三姑娘下葬。”
冯孟氏想起当年得知李烟死亡消息的她，立刻就劝说冯明德把三姑娘当成死人下葬，只是那时候的冯明德还顾忌着跟战王府的婚约，不敢直接宣布一个失踪的人死亡。
但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冯明德把这婚事留给自己的女儿，反正她们两人差不多大，战王府那边应该是不在意的，而且……谁知道珊姑娘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也未必过得好，即便找回来了，战王府还会不会认这么亲事？！
等等，举了不少例子，这才让冯明德放弃找回三姑娘的念头，直接宣布她死亡。
那时候战王爷也过来暗示了几句，最后还是她用三寸不烂之舌扭曲了这意思，才让冯明德坚定地给三姑娘立了个墓碑。
本以为这样那婚约就就会落到燕儿身上，燕儿有这么强大的未婚夫，不但在娘家的时候会得到庇佑，将来嫁过去也不会受到委屈！
她想的很好，自己没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就帮自己的孩子改变人生！
只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
不但三姑娘回来了，战王府还选择认那门亲事，而且最让她想不到的是，早在两个孩子未长大的时候，两位母亲就已经私底下交换了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