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
苏晓震惊得一时找不出话说，只是摇头。
“你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怎么会这样对你，这肯定是伯父他们为了报复你才……”
“你错了晓晓，想想他们过去是怎么对你的吧，我去时还听见老太婆在埋怨你，说什么女儿总不如儿子有用的话。”
这次的事情真的让我看透了太多，原本我也不想让苏晓伤心，可是她有这样的一群禽.兽亲戚，今天能害我，往后就能害她，我有必要揭穿他们的假面。
“他们这么对我并不单纯是为了报复，苏登以前每次来苏家都会调戏于我，巴不得我嫁他作妾，这次他敢在我酒里下药，也是得了你爹的默许，因为你爹不甘心分给我那一万两聘金，他们想玷污我然后威胁我把到手的银子还回去！”
苏晓听罢事实，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只是抓着我的手泌出了汗水。
“姐姐，不管怎么样，还好没让他们得逞，现在他们都被抓到官府了，官府一定会好好惩治他们，你先好好休养，只是谢钰他……”
苏晓想到谢家，眼里满是愁苦。“唉，早知道是如此，当初我倒不如自己去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不要自责了。反正我早就想清楚了，谢钰知道了真相无非就是和离，我也早就受够了每天讨好他的日子，我总觉得感情不应该被用来谋利。
靠欺骗感情维持大局稳定，实在不是好办法，谢家要杀要剐我一个人受着，只要我娘没事就行。”
苏晓看着我，表情有些诧异。
“姐，过去你不是这样的，你突然说什么感情，难道，难道你对谢钰动了心了？”
这本没什么可隐瞒的，我直接点头承认。
“我的确是，所以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根本做不到继续用那种办法让谢钰接受我。”
苏晓表情更是难看起来，“可是姐，现在谢钰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你们更没可能了，何苦呢。”
我想了想，却只觉得释然。
“是没可能了，也更分明了，难过是有的，可也总比每天受心事折磨的好，谁让我喜欢的是谢钰这个人，而他喜欢的却是我伪装的身份？我不求能跟他在一起，只想彼此都看清楚些。”
“唉，我想不通，感情还可以这样折腾的？”
“无所谓，该我的自然是我的，不该我的我也不想强求。我知道谢钰的性子，我要是一副巴不得他爱我的样儿，他只会讨厌我罢了，与其奴颜媚骨讨他喜欢，不如对自己好点。”
苏晓听了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叹一声，又摇一摇头。
其实我还有好些话没跟苏晓明说，我在谢家受的屈辱践踏，我早就受够了的。
苏铮他们既然得了便宜还不安分，我也不想再受这个气了，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我浑身没劲儿，只想睡觉，晓晓你也去歇吧，不必时时看着我。”
“你睡吧，我反正无事，在这儿守着你，免得万一谢家人来找麻烦。”
我闭上眼睛睡个把时辰，醒来吃了些苏晓买来的粥，坐了一会儿，便有衙门的两个人找了来，其中一个拿着文书，说是要录口供。
他们将苏晓等人都打发出去，独留我一个人，随即那个文书在桌上研墨置笔，另一个则坐在床前隔帐问我案情。
“苏小姐，你且把昨夜之事发生经过一一说来，时间地点都务必说准确些。”
事情还未发生时，我早就在脑海里把这套词想了多少遍，如今只是含悲带怨如实陈述。
“二十四日午时末，我妹妹的丫环小晚到梧桐街我的住处去，告诉我继父苏铮请我于二十五日申时后到案发处赴宴，说是为了接我继祖母苏老太太到新宅养老，顺便庆祝乔迁之喜，我到了宅子里却只看见苏铮苏钜兄弟，苏老太太和苏登以及我娘和一两个仆从……”
那来问话的官员不说话打断，只是一味示意文书记录，我也不怯，只是假装抽抽答答地诉冤屈，一面说一面忍着哭腔。
“继父带着我娘陪老太太去寻镯子，只留我一个和苏钜父子在家，我总觉得不妥，当时就想走，不料苏钜父子两人把我堵在屋里，强灌了一杯酒，我喊非礼，迟迟不见人来，反倒觉得头昏脑胀起来，苏登苏钜两人一左一右把我往房里拖，我挣不开，嘤嘤……”
说到此处，我拿帕子掩着脸哭，那官员忙劝，“你且莫哭，说清事情要紧，否则案子查不清，你就白受委屈了。”
我只好假装抽咽，又说道：“我被他们父子拖进房里，拼尽气力抵死反抗，苏钜把我按在床头，苏登他，就站在一边脱了衣裤，两父子嘴里不干不净，把我骂了许多污言秽语……”
“苏登上来就要脱我的衣裳，那个老的见我越发身软无力，竟也走去一边解脱衣物，我见哭求他们无用，情急之下就拿随身带的剪子刺伤了苏登，苏钜见我伤了苏登，立马跑出门去求救，再后来的事情我便记不清了。”
官员听罢，却问我：“你刺伤苏登的剪子是何来历，可有人证？”
“我原是在太平学院学习针黹女红的，近来还打算跟继妹一起开布庄，因此针线剪子之类的东西我是时时带着的，同窗和继妹都能作证。”
“记录在案。”
官员说罢，又问，“你与苏钜父子可有过节？”
“说起来，我不单跟苏钜父子有过节，跟我继父苏铮近来也是有闹红眼的，我怀疑这件事就是他们几个合伙谋害于我。”
“你如何敢肯定是他们合伙害你，仔细说来。”
“那个苏登，他原来每次到苏家都会趁四下无人调戏我，还曾向苏铮求亲想娶我作妾，只是我一向不答应，他就对此生了怨气。”
“前几日，苏老太太伤了腿，苏钜父子来看望时，恰好我丈夫谢钰也在，苏登无礼冲撞了谢钰，当时便被下人拖下去狠狠打了一顿，他们父子面上不说，其实一直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