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柱原本想着,楚虞是喜欢顾景舟,要和顾景舟成亲的。
但这会子,怎么蹦出来个姜公子,跟楚虞坐在一起不说,两个人看着也很是亲密……
他这侄女儿,别是一脚踏两条船吧?
楚二柱思及此,又在内心里摇头否认,不可能。
楚虞那性子,怎么会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肯定是哪里出了错……
他心里嘟囔着,朝顾景舟使了个眼色,想让他注意注意楚虞和姜戈的举动,要是有什么事儿,赶紧阻止,别回头闹的不可收拾。
顾景舟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一样,淡定地坐在旁边,缓缓地品着茶,一点都看不出来,担心自己媳妇儿被拐跑的模样。
楚二柱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一句,他多想了。
可是,顾景舟都不管,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当做没看见。
其实,顾景舟自然对楚二柱的目光有所感觉,只是他心里更清楚,姜戈和楚虞是表兄妹。
姜戈也不是楚虞喜欢的类型。
他们俩之间,明显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现在贸然去问,反倒不好,只能当做没瞧见。
好在,几个人在正厅里闲聊一番后,楚虞便起身,叫大家都去休息。
众人瞧着时间确实不早了,便没多想。
张桂芬看了看姜戈和楚二柱,朝楚虞问道:“那你二叔和姜公子……”
“姜公子住去客院。”楚虞说道:“楚掌柜夫妻二人,便住去顾大哥的院子吧。那里客房多。”
说着,她朝顾景舟看过来,“顾大哥,没事吧?”
顾景舟莫名觉得,楚虞这个安排,有别的深意,但一时间没想明白,便点点头,“无妨,我那里客房是多。”
楚二柱听顾景舟都答应下来,便没再说什么。
楚虞便叫下人,等会儿分别带他们下去,顺便去外头把姜武带回来,照顾姜戈。
安排妥当后,她并未再看顾景舟和姜戈,径直带着楚西月,离开正厅。
顾景舟望着楚虞的背影,面具下的眉头便皱起来。
他的预感对了。
姜戈一定带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回来。
直觉告诉他,楚虞在跟他生气。
为了什么事情生气……
顾景舟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姜戈身上。
姜戈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凉飕飕的,一转过头,就对上顾景舟的目光。
他看得见,顾景舟眼底一片深色,像是在质问什么似的,但却没开口。
姜戈摸了下鼻子,不知道顾景舟这是做什么,他撇撇嘴,便站起身来,道:“顾公子在这且再坐坐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
郑婆子点过的那个丫环,叫做明礼,便跟在姜戈身后,陪同他回客院。
张桂芬见他们都走了,便看了看顾景舟和楚二柱高兰三人,“景舟啊,那你就带玉儿她二叔下去休息吧。”
顾景舟点点头,站起身来。
楚二柱和高兰便跟着站起身来。
“那我们先去休息。”楚二柱朝张桂芬打了个招呼。
张桂芬笑了笑。
楚二柱便带着高兰,跟在顾景舟身后,回到跨院休息。
此时。
楚虞早已经带着楚西月,回到主院里。
离开人群后,楚虞面上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冷淡麻木,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迟钝如楚西月,都感觉出来,楚虞心情不好。
楚西月不由跟在楚虞身后,问道:“小姐,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楚虞想也不想,便摇头,“只是有些困了。”
楚西月挠挠头,心里纳闷,犯困是这样?
她怎么都觉着,楚虞像是生气了。
但楚虞否认了,她便没多想,只道:“那小姐赶紧休息吧。”
楚虞微微颔首,便没再说话,径直回了房间。
楚西月这下子,更是觉得,楚虞心情肯定不好。
以前楚虞去休息,都会跟她说一声,嘱咐她也早些休息,那模样待她仿佛如常人,一点都没把她当成魂魄。
可今日,楚虞都没理她,就直接回去了。
楚西月嘟囔了一句:“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撅了噘嘴,琢磨不透楚虞的心思,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去。
楚虞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将门栓封死,一个人坐在床边,将那幅画卷重新从乾坤袖里取出来。
铺在床上。
看着那一幅展开的,等人高的画卷。
楚虞神色越来越冷。
不仅是容貌一模一样,就连身形,都相差无几。
即便是有那么一两分差距,也可以理解。
毕竟玉阳子已经有几年没见过秦钊,记忆有所偏差,也正常。
只是……
这万万不该,跟她记忆里的秦钊,差距那么大。
画卷上的人,跟她记忆里的秦钊,完全是两个人。
完全的两个人!
这就代表着,顾景舟——秦钊,耍了她。
楚虞真是气笑了。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如若真是秦钊耍了她,那她记忆的偏差,肯定也是秦钊动的手脚。
要不然,顾景舟怎么敢在她面前,直接拿下面具?
那不就是知道,她记忆有所偏差,仗着她记忆里的秦钊不是那样,才敢的吗?
越是清楚这些,楚虞心里的火,便烧得越厉害。
她不知道秦钊是怎么变成了顾景舟。
但自从,她重生之后,秦钊就以顾景舟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监视着她的一切。
楚虞心里便有一种,一直被人监视,被人提着耍的感觉。
她就不明白,秦钊为什么要骗自己。
又那么恰好,自己一重生,他就出现。
楚虞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重生,都和秦钊有关系。
如若是这样的话……
那她真是从一开始,就被秦钊牵着鼻子走,完全是走在秦钊给她安排好的路线中。
那她到底算什么?
秦钊的一个傀儡?
楚虞猛地一下拂开床上那一幅画卷。
砰地一声,那画卷就被她拂到地上,皱成一团。
楚虞心里就像是堵着一股,上不来下不去的怨气,涨得难受。
她紧抿着唇,盯着那画卷良久,猛地出了一口气,旋即将那幅画卷,重新扔回了乾坤袖里。
秦钊想跟她玩是吧?
行。
那她就看看,秦钊还想怎么玩。
想装,那她就陪秦钊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