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谁都那么好说话,能够理解的。
要是碰上像云夫人那种,得知胡三是为了报复楚虞,才来找王员外,提出要为王员外续命,而被她破坏的,只怕要怪她害死了王员外,却忘记王员外本身便命已该绝。
换命活下去,那才是不应该的。
她不想到时候,跟王夫人掰扯半天,掰扯不干净,索性打算带走王员外,回头出去后,再和王员外仔细解释一番。
思及此,楚虞袖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拿出一张灵符,趁着王夫人正在拜谢云长寿前来吊唁时,偷偷从王员外的魂体上一扫而过。
旁人瞧不见王员外的魂体,至多只能看到楚虞微微动了一下衣袖。
却看不见,楚虞将王员外的魂魄收进了灵符。
随后,她将灵符丢入乾坤袖中。
云长寿陪同王夫人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转过头来,便见楚虞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心里清楚,立即找了个借口,提出告辞。
王夫人未曾多想,本来,前来吊唁的人,便不会停留太久。
如今这都晚上了,云长寿有所避讳,不想留在这里,也可以理解。
她便叫自己的长子长媳,亲自送云长寿等人出去。
楚虞和秦钊便带上楚西月,同云长寿一起离开。
王夫人瞧见他们都走了,也没多想,只以为楚虞和秦钊等人,都是云家人,是云长寿带着自家人来吊唁的。
这也是寻常可见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却不想,王员外的魂魄都被带走了。
……
云长寿从王家出来,一边往自家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向楚虞询问道:“姑娘,去了这么一趟,您要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楚虞并未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叨扰云老爷了。”
云长寿闻言,想着楚虞可能是要去处理王员外的事情,便点点头,“姑娘既然有事,那云某就不多留了,姑娘慢走。”
楚虞微微颔首,同秦钊楚西月转身要走时,她又停了下来,回头问了一句,“云老爷,云公子没事了吧?”
云恪毕竟也算是被她连累。
她当时走之前,有留银针,护住云恪心脉。
且云恪并非绝命之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但不问一下,她不太放心。
怕云家没处理妥当。
云长寿闻言,立即笑眯眯地道:“我儿已经大安,多亏了姑娘的本事,才保住我儿一命。”
楚虞走后,云长寿就请过大夫来看。
还是府城那些大夫,都曾经来给云恪看诊过。
他们只以为是,云家不死心,原本都不想来的,是被生拉硬拽拖来的。
一来之后,瞧见云恪竟然有所好转,那些大夫都大呼是神迹。
任凭是他们谁,都没想到,云恪竟能够缓过来。
还有几个大夫好奇,向云恪施以援手的神医是谁,想要慕名拜访,讨教讨教。
云长寿想着,楚虞未必肯见他们,便代为拒绝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瞧见云长寿那一脸笑意,楚虞就知道,云恪确实没事了,“那我们先走了。”
云长寿应了一声好,又道:“姑娘慢走,明日,我再到府上亲自谢恩。”
楚虞说了一句不必,便同秦钊一起,带着楚西月走了。
尽管她这么说了,云长寿还是打定主意,明天带着礼物,上门去道谢。
楚虞跟云长寿说完后,便没多想,与秦钊和楚西月一道,回了家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彻底黯淡。
家里的晚饭都已经准备好,张桂芬和楚二柱等人,等的着急,不知道楚虞是出什么事了,到现在还不曾回来。
听到下人禀报说,楚虞和秦钊等人回来的时候,张桂芬和楚二柱等人,便迎到了正厅门口。
远远地看见楚虞和秦钊楚西月三个人走进来,张桂芬便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楚虞的手。
“玉儿,你们这是出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险些吓坏她!
楚虞闻言,握了握张桂芬有些冰凉的指尖,道:“出了些事,但有惊无险,娘不必担忧。”
张桂芬目光打量着她和秦钊楚西月,瞧见他们三个人都好好的,一颗忐忑的心,才放了回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晚饭都准备好了,正好你们回来了,便先用饭吧。”
楚虞微微颔首,和秦钊等人一到,进了正厅。
待坐下来,楚二柱便打趣道:“玉儿,你们这出去一趟,可把你娘吓坏了。”
张桂芬面上尴尬。
楚虞给张桂芬倒了一杯热茶,“顾大哥和我们一起出去的,娘应该放心才是。”
张桂芬握着热茶,才觉得身上暖和起来,道:“你们都回来了,没事了,娘就不担心了,快吃饭吧。”
楚虞和秦钊对视一眼,应了一声好。
在桌上,楚二柱便询问起来,楚虞和秦钊等人是去做什么了。
楚虞只说,是去替旁人指点风水,浪费了些时间。
楚二柱便也没再多问,只说了一些家常闲话。
楚虞和秦钊安安静静地吃着,对秦钊身份一事,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提起。
楚西月也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低头吃饭。
她这身体,就像是楚虞所说的一样,可以吃喝拉撒,以假乱真。
只不过,她吃进去的东西,都会转化成一团气,为她补充力量。
旁人只能瞧见,她如常人一样,能吃能喝,有体温有心跳,断然想不到,她的身份。
……
楚虞和秦钊,在正厅里,陪同众人吃过饭之后,他们俩便找了个借口,在张桂芬等人闲聊时,提前离开正厅。
两个人一出来,便径直回到主院里。
进了房间后,楚虞便将门栓插死。
随后,将王员外放了出来。
王员外落在地上时,晃了晃,险些摔倒。
他勉强稳住魂体,瞧见这陌生的地方,不由向楚虞和秦钊问道:“这是哪儿?姑娘与公子是什么人,竟可以看到我?”
“我们俩是玄士。”楚虞解释了一句。
王员外闻言,立即了悟,客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两位玄士大人……但不知两位带我来此处,是想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