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润带着楚虞和顾景舟到了之后,便带着他们直奔包间。
往日里,徐芳润和徐航润一家偶尔也来江春楼吃饭,有自己固定的包间。
徐芳润很熟悉,带着他们便径直到了包间里。
徐航润正在包间里坐着,跟小二说要准备什么茶水和饭后的糕点。
徐芳润推开虚掩的包间门进去,便兴奋地喊了一声:“哥哥!”
徐航润闻言,一转头,瞧见他们进来,便对小二摆摆手。
小二立即乖觉地退下。
徐航润便笑吟吟地站起身来,道:“楚姑娘,顾公子,又见面了。”
“原本听说徐公子今日去参加诗会了,还以为今日见不着了。”楚虞客套地说道。
徐航润笑:“芳润派人来与我说,姑娘来了,我自然得回来。”
徐芳润闻言,朝楚虞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讨夸奖的模样。
楚虞淡淡一笑。
顾景舟倒是没说什么,连客套的寒暄都没有。
“既然都来了。”徐航润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那大家就入座吧,别站着了。”
楚虞应了一声,徐芳润立即拉着她凑过去。
徐芳润刚要拉着楚虞,在徐航润方才坐的位置旁边坐下来的时候,顾景舟却插上来,坐了下来。
徐芳润也没多想,就拉着楚虞坐到了旁边。
这包间里的位置多,四个人却挤在了一起。
楚虞左手边是顾景舟,右手边是徐芳润。
徐航润便从善如流地,坐在了顾景舟身边。
都坐在了面临江景的那一扇大窗前面。
今日风和日丽,江景格外的漂亮。
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是能够多吃几碗饭的程度。
楚虞心情都跟着放松下来。
正这时,她面前就多了一杯茶。
顾景舟将茶杯放在她面前,道:“这是六安瓜片,玉儿应该喜欢。”
楚虞顿了一下,楚虞不爱浓郁的绿茶或是红茶,真的要喝茶的话,最爱的便是六安瓜片。
只不过,楚虞一家家境贫寒,自然是喝不起这样的茶叶的。
爱喝这茶水的,是她,楚幽。
顾景舟怎么知道的?
楚虞心里动了几下,抬眸看向顾景舟。
顾景舟眸子里一片泰然,见她看过来,反而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楚虞垂了垂眸子,没从顾景舟眼里看到什么,这结果她并不意外,她握着茶杯,道:“很喜欢。”
一旁,原先正打算给楚虞和徐芳润倒茶的徐航润,闻言,将茶壶放了回去。
江春楼之所以是姑苏府城里,最有名的酒楼,是因为它地理位置好,也是因为它待客周到。
每一间包厢里,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茶叶,满足客人的不同爱好,还有不同温度的水,方便冲泡不同的茶叶。
徐航润原想着,既然到了府城,就给楚虞泡上一壶雨前龙井,他都准备好了。
方才顾景舟却抢在前头。
不过既然楚虞爱六安瓜片,徐航润便也没说什么。
说起来,这六安瓜片,也是徐芳润喜欢的。
之前也是他泡好的,打算给徐芳润喝的。
没成想,楚虞也喜欢。
倒是便宜了顾景舟。
卖了个好。
徐航润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便笑道:“其实,芳润也喜欢六安瓜片。”
“对!”徐芳润立即点头,“我也爱喝这个茶,玉儿,我们太有缘分了!”
说着,她便飞快递给自己也添了一杯六安瓜片。
楚虞淡笑,“这茶清香,我较为喜欢,只是没想到,芳润你住在府城里头,最爱的竟不是龙井?”
徐芳润:“我爱喝一些清香的,龙井也很好,但味道太浓香了,我喝不惯。”
楚虞挑了挑眉,这点倒是和她很相似。
几个人坐在一起,便先品茗,闲聊。
徐芳润两杯茶下肚,有些急了,便朝徐航润嘟囔道:“哥,你点的什么菜啊,怎么还不上?”
“应该快了。”徐航润看了眼包间里的漏斗,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推开门。
几个人转过头去,就见有几个小二端着菜走进来。
徐航润当即便朝徐芳润笑道:“你看,这不就来了。”
徐芳润早就饿了,看到食物,立即两眼放光。
那些小二,井然有序地端着菜走上前,将菜一一放好。
而后才对徐航润说道:“徐公子,还有一个汤,等下就来。”
徐航润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小二应了一声是,立即带着其他人下去。
徐航润一边张罗着楚虞等人动筷,一边解释道:“这个时候,江春楼怕是正忙着,后厨可能是有些忙不过来。”
楚虞想来也是,现在正是饭点,各个酒楼只怕都忙。
更遑论是江春楼这样,最有名的地方。
无论是外来的,还是本地富户,都爱来这儿,自然是比旁的地方更慢一些,也可以理解。
徐航润点的,都是江春楼有名的菜品。
他将其中一道往楚虞面前推了推,“这碗是莼菜鱼羹,姑娘尝尝看。”
楚虞看了一眼那鱼羹,刚要说话,就听到旁边的顾景舟忽然开口。
“她不吃莼菜。”
徐航润动作一顿,看了顾景舟一眼,才求证似的朝楚虞问道:“姑娘不吃莼菜?”
徐芳润闻言也朝楚虞看过来。
楚虞几不可见地瞥了一眼顾景舟,才道:“对,我不怎么喜欢莼菜。主要是吃不惯它的口感,滑滑的。”
徐航润闻言,便将莼菜鱼羹放回去,道:“我竟不知道楚姑娘不吃这个,那倒是我点错了菜。”
徐芳润眨了眨眼道:“哥,你不是最喜欢吃莼菜鱼羹的吗?”
顾景舟闻言,当即便道:“那倒是巧了,他们俩口味不和。”
徐芳润:“……”
楚虞:“……”
突然有些头疼。
徐航润不由朝顾景舟看过去,“顾公子对楚姑娘的口味倒是十分了解。”
顾景舟微微一笑,“我们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自然是了解的。”
徐航润:“……”
怎么感觉有点在炫耀的意味?
徐航润干咳一声,道:“作为哥哥,对妹妹了解也是……”
“我不是她的兄长。”
徐航润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舟打断。
徐芳润咦了一声,“可是,玉儿之前说,你是她的兄长啊。”
顾景舟目光跃过楚虞,看向徐芳润,“徐姑娘听说过哪家的兄长与妹妹,是不同姓氏,毫无血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