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是亲哥哥,也是义兄吧?”徐芳润眨眨眼,她是真的一直这么认为的。
顾景舟闻言,眸子往楚虞身上一落,“玉儿,我是你义兄?”
楚虞感觉头更疼了,抿着唇,没说话。
顾景舟见状,面具下的眉梢挑了挑,轻笑一声。
楚虞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要说话,就听到顾景舟侃侃开口。
“那是我们没跟徐姑娘说明白。”顾景舟微笑:“我不是玉儿的义兄,我是她未成婚的夫君。”
徐航润:“……”
徐芳润:“???”
怎么就成未婚夫了?
楚虞:“…………………………”
徐芳润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愕地望着楚虞和顾景舟。
“玉儿……你们定下婚约了?”
楚虞:“这个……”
“玉儿。”顾景舟看向楚虞,手臂横桓在楚虞身后的椅背上,“难道不是吗?”
他紧盯着楚虞,眸色深深。
楚虞毫不怀疑,要是她说不是,顾景舟肯定会想方设法,证明给徐芳润兄妹俩看。
她面皮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近乎有些无奈地道:“嗯……算是。”
徐芳润惊呆了,“什么叫做,算是?”
楚虞硬着头皮,“就是。”
“……”
这操作……
徐芳润咂了咂舌,“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只是义兄妹呢。”
不仅如此,她还想撮合,自己的兄长和楚虞呢。
现在看来……泡汤了。
徐航润闻言,心里倒是恍惚,明白一件事。
他可算是清楚,为何从刚才就觉得,顾景舟对他颇有敌意。
那种敌意,不是明摆着,表现在明面上的。
但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大家都懂。
现在他明白了,敢情是,顾景舟把他当情敌了?
徐航润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顾景舟这可是冤枉了他。
他对楚虞只是十分敬重,除此之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怎么就被当成情敌了?
难道只是因为他太过敬重楚姑娘,太过关切?
这也有点太冤枉了……
徐航润思及此,便朝顾景舟看过去,眼里透着一副无辜又冤枉的表情:大兄弟,你可错怪我了。
顾景舟对上他那目光,哪里还能不清楚。
当即:“……”
他有些意外地扫了徐航润一样,瞧见徐航润对楚虞殷情备至,他还以为徐航润有什么心思。
竟然是他弄错了?
这就……
顾景舟就看到楚虞瞪了他一眼。
顾景舟当做没看见似的,下一秒,伸手握了握楚虞的手,道:“说开也没什么不好的,免得你总胡思乱想。”
他意有所指。
楚虞脸色一僵,才知道,自己刚才在徐家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顾景舟都知道。
所以这是,给她确认一下?
楚虞没料到自己也误会了。
误会来,误会去,误会了一大圈。
她只以为,顾景舟是为她的想法考虑,怪有些不好意思地,讪讪地收回目光。
顾景舟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儿,方才尴尬的,仿佛不是他。
楚虞没再多想,连忙转移话题,“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徐芳润有些失落,知道楚虞这嫂子是做不成了,却也从未想过,勉强楚虞,便没再过多思考这件事,嚷嚷着叫大家吃饭。
几个人相视一笑,齐齐忽略刚才的事情。
就好像之前的尴尬,都没发生过一样。
……
在江春楼吃完饭,回去之后,楚虞和顾景舟就坐上来时的马车,先打道回府,去接楚芸芸和张桂芬过来,便打算在姑苏府城常住下来。
楚虞和顾景舟是在第二天一早,赶回到彩云村的。
张桂芬天不亮就起来了,早早地将楚芸芸送去了楚大柱家,请楚二柱帮忙看护一下,她就打算前往钱嫂子家帮忙,帮钱嫂子一家收了本季的药草。
张桂芬这边刚一出门,就撞见楚虞和顾景舟回来。
看到他们俩,张桂芬立即将手上的竹筐放下来,有些惊喜地道:“玉儿,景舟,你们这么快就会阿狸了?”
楚虞闻言,走过来,瞥见张桂芬放在一旁的竹筐,便问:“娘是想去新安村?”
张桂芬点头,“是嘞,不是答应过钱嫂子,得去给她家帮忙嘛,这一季的药草,还剩几天的功夫就收完了。”
“那怕是没时间去了。”楚虞说道。
张桂芬顿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玉儿,你和景舟这次去府城,已经把宅子的事儿,搞定了不成?”
顾景舟点头。
楚虞:“都已经差不多了,宅院我们定下来了,一处挺好的院子,也挺大的,三进院,我们一家住足够了。”
“那么大啊?”张桂芬有些肉疼,“那得多少钱?咱们一家也没多少人,不用那么大的院子啊。”
“也不是很多钱。”楚虞解释:“上一个屋主,很是心善,都是便宜买的。”
张桂芬却不太相信的嘟囔:“那也得不少钱啊……”
“娘,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楚虞看到张桂芬这反应,有些无奈,“现在当务之急是,宅子已经定下来了,钱我都交了,我已经将房契和地契收来,这次和顾大哥回来,就是接你和芸芸一道去府城的,往后咱们就住在府城了。”
张桂芬闻言,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怯’。
之前她答应楚虞,想着只要一家人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真正说起来要搬家了,她又有些害怕起来。
张桂芬踯躅地道:“这,这么快啊……”
“不快了。”楚虞道:“早些搬去,芸芸就可以早些去女学。”
想到楚芸芸,张桂芬便有些坚定下来,“说的也是,那咱们今天就搬?”
“今天先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搬。”楚虞回答道。
张桂芬手忙脚乱,“那,那钱嫂子那边怎么办,我们可是答应人家的。”
“钱嫂子人好说话,跟她说一声,她应该可以理解。”楚虞还是觉得,钱嫂子人品不多的。
张桂芬看得出来,搬家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她现在不同意也不行。
楚虞钱都交了,总不能让人家屋主把钱吐出来。
这向来是进钱容易,让人把钱吐出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张桂芬只好点头,“那,那我去和钱嫂子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