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通判也没有多想。
这件事能够圆满解决就已经很好了。
他哪里知道,在他和那些胡商即将谈崩的时候,是站在外面的顾景舟,用了一些术法,改变了那些人的心意。
但这件事,没有人发现。
顾景舟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孟通判得到这个结果,便和顾景舟高高兴兴地走下楼。
楼下,楚虞和徐航润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在等楼上的消息。
楚虞喝了一杯热茶,缓和一会儿后,恢复了些许体力,面色不像刚才白的那样难看。
就在他们俩等待消息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楼上的气息不太对,不由抬头朝楼上看过去。
徐航润见她这反应,顺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由朝楚虞问道:“楚姑娘,你在看什么?”
“没。”楚虞微微摇头,收回目光。
她没说,方才她感觉到,楼上有一股极强的灵力。
但那灵力一闪而过。
楚虞再去探的时候,就再也感觉不到。
那速度之快,让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错误。
见她不说话,徐航润没多想,只以为楚虞是担心楼上的情况,小声地道:“楚姑娘,放心好了,孟叔是府衙老人,跟我爹办过不少案子,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的。”
楚虞微微一点头,只要那些胡商好说话,自然好解决。
怕就怕那些胡商仗着自己是外邦的人,不那么好说话,甚至有心难为府衙。
那就不好办了。
楚虞正想着,和徐航润喝了两口茶水,便听到楼上有动静。
楚虞和徐航润立即一同抬起头来,朝楼上看过去。
就见顾景舟和孟通判一道从楼上下来。
徐航润便站起身来。
待孟通判和顾景舟走到近前,他便问道:“孟叔,顾公子,怎么样?那些胡商已经知道蒙乌的死了吗?”
孟通判闻言,面上带着些许笑意,“已经解决了。”
徐航润露出喜色来,“真的?”
“嗯。”孟通判点点头,“说来,那些胡商也奇怪,一开始我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还不肯听,一个劲儿嚷着要修书回西戎,让西戎的官为蒙乌伸冤,可一转眼,他们就改变了态度,竟答应下来,不日便带蒙乌的尸体,回前州县安葬,不再提这件事。”
徐航润闻言,有些迟疑,“他们态度转变的那么快,是不是有其他想法?把蒙乌的尸体带回去……别是又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应该不会,他们一个个都跟我说,这件事是蒙乌自己不好,得罪了人,报官又不明说,他们也都说了,不再提这件事。”
孟通判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是不想闹了。”
徐航润听孟通判都这么说了,稍稍放下心来。
楚虞却几不可见地皱起眉来。
若是按照孟通判所说,那些人之前那么生气,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模样。
为何一转脸,突然改变了心意?
而且还不是一个改变心意,是所有胡商,一起改变心意。
这……
楚虞立即联想到,她方才感觉到的灵力波动。
莫非是跟那灵力有关?
思及此,楚虞下意识地朝顾景舟看过去。
正对上顾景舟的眸子。
顾景舟瞧见她的目光,便出声问道:“好些了?”
“好多了。”楚虞回答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下意识觉得,方才的灵力波动,或许跟顾景舟有关系。
她试探性地放出些许灵气,想要探一探顾景舟身上,是不是有修为。
她方一动手,顾景舟便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恍若不觉似的,站在那没动。
不一会儿,楚虞的灵力就顺着他的经脉探入进去。
但她的灵力,在顾景舟身上走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景舟就和普通人一样,身上干干净净的,更无修为,也无灵力的踪迹。
看样子,不像是个修炼之人。
难道是她想多了?
楚虞收回灵力,又想着,在原身记忆里,顾景舟确实就是个普通人,除却上战场那两年,寻常时候顾景舟都是呆在彩云村里,没听说给人修炼过。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楚虞垂了垂眸子,没再说什么。
顾景舟对方才的事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见她低着头,便问道:“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
徐航润和孟通判一听,立即朝楚虞关切地看过去。
楚虞闻言,抬起头来,已经平复下心里的思绪,道:“没事。”
见她脸色如常,比刚才在蒙乌房间里,白得跟鬼一样好多了,徐航润便放下心来。
顾景舟点点头,“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
孟通判闻言,便道:“眼下没事了,方才有劳姑娘,姑娘现在便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得回府衙给这件事收尾。”
楚虞道:“那就有劳孟通判了。”
“姑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府衙的事情,是我应尽的责任。”孟通判躬身,拱了拱手。
楚虞微微颔首。
顾景舟便上前,直接将楚虞打横抱起来。
楚虞方才还想自己站起来走人呢。
被顾景舟这么一抱,她吓了一跳,旋即面色便有些红。
她瞥了一眼徐航润和孟通判,小声地道:“顾景舟,你放我下来,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哦。”
顾景舟应了一声,却像是没听明白一样,抱着楚虞便往外走去。
楚虞:“……”
她面色一僵,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在顾景舟怀里硬挣扎,只能低着头,将脸扭过去,生怕别人看到她的脸似的。
顾景舟瞧见她那小动作,扬了扬唇角,没吭声,径直抱着她走了。
孟通判看到这一幕,不由朝徐航润看过去,“楚姑娘和顾公子,这是……”
徐航润干咳一声,“他们是未婚夫妻。”
“难怪难怪……”
孟通判闻言,讪讪一笑,心里却还是有些腹诽。
即便是未婚夫妻,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太亲近了一些。
让旁人瞧着多不好啊。
但,那是旁人的事情,楚虞和顾景舟方才算是帮了他们,孟通判便不好再说这些。
徐航润没再多说,便道:“孟叔,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你了。”
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指望孟通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