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压在钟鸣身上,你只管做好你现在手头上的事情。”
毕宁能听出方尘远语气不对劲,他最不喜有人唠叨。
挂了电话,毕宁坐在椅子上回想钟鸣近两天的表现,发现他去时初那边的次数越来越多,制药的过程反倒是来越慢。
虽然他说是要观察时初的身体状况,这理由不能完全说服他。
毕宁对他的疑心是越来越重。
几分钟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马,你帮我查查钟鸣。”
接到电话的人明显一愣:“怎么了?”
“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你帮我查查,别告诉任何人,也别让他发现了。”
“行,知道了。”
已经离开的张晨并不知道毕宁在找人调查他,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屋里呆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才去时初那边。
简单跟时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离开了。
另一边,还在调查毕宁踪迹的傅言深忙了一天,他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烦躁不已。
桌上放着一瓶酒,里面的酒已经被他给喝光了。
“咚咚咚!”
“进来。”傅言深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到乔桦耳朵,他推门进来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傅总,时明忠已经接手公司了,现目前没什么大问题。”
傅言深没说话。
乔桦又道:“我今天过去的时候遇到方五爷了,他处理完S&C就急匆匆走了,晚上九点的飞机。好像方家老太太那边出了点问题,他要去处理。”
傅言深抬起头,“没有时初的消息?”
乔桦愣了一下,默默的低下头:“我们还在找,相关的海域并没有发现那艘邮轮。有关的码头我们都发去了消息,一旦有看到就会尽快通知我们。”
现在,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傅言深前所未有的颓废,无助,他捂着脸,重重的吐了一口:“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乔桦站在那里半天没挪动半步,他望着傅言深,好几次想开口都无疾而终。
最后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点什么,傅言深跟着甩出两个字:“出去。”
他现在不想听任何安慰,这些都是无用的。
乔桦到嘴的话哽咽在喉,无奈的退出办公室走了。
又一天过去,距离时初被带走已经几天了,傅言深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没办法,他实在没办法了,拨通了方尘远的电话。
远在国外的方尘远有些意外,不过嘴角的笑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喂……”
“方尘远,你想得到方家,想要‘海诺’大可跟我说,我给你。为什么要带走时初,你到底怎么想做什么?”
傅言深隐忍着心里的怒火,他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愤怒是他唯一的感觉。
方尘远轻笑出声:“看来我这五弟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么说来,‘海诺’在你手里咯。”
“在我手里,只要你放时初回来,我……”
方尘远打断他,戏侃道:“傅言深,你真爱上那个丫头了。我跟你接触了那么就,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妥协。”
傅言深没说话,沉默着。
方尘远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阴沉的说:“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不想要‘海诺’了,时初这丫头可比那破手镯有价值得多呢。”
傅言深猛地起身,手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方尘远,你要敢动时初一根头发,我要你加倍偿还。”
方尘远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火,他发出呲呲的声音,“那你未免太自信了,傅言深,虽然你现在事业做得很成功,也跟方家旗鼓相当,但是你别忘了。傅家的根基在云城,这里是哪儿不用我提醒你吧。”
“那又如何。”
“不错,你比你那个奶奶有魄力得多,想当初她即便知道你父母的死跟方家有关,可为了傅家的家业,她还是忍了。”
提起父母的死,傅言深的怒火腾腾腾的往上冲:“方尘远,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方尘远笑意更深:“当然得意,我……”
傅言深直接挂断电话,恼怒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崭新的手机四分五裂,安静的躺在地摊上。
门外,乔桦和裕康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敲门。
方尘远盯着手机,嘴角往上挑起。
海上,时初坐在夹板上,迎面吹来的风扬起她的乌黑的长发,身后看守她的人冷得哆嗦。
“喂,你还要待多久,这都半个小时了,你不冷我们还冷呢。”
他的声音发抖,手放在嘴边哈气。
时初没搭话,耳尖的她听到另一个脚步声。
“毕宁姐,你怎么来了。”
毕宁盯着时初的背影,冷漠道:“你先回去。”
看守的男人一喜,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你和方尘远到底要做什么?”
时初不知何时起身,平静的望着毕宁。
毕宁笑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怕什么,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死,我就是好奇而已。”
时初表现出来的气定神闲是毕宁没有想到的,倒是跟她母亲很像。
毕宁张嘴要说时,时初又不想听了,摆手从她身边过去:“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和方尘远也做不出什么好事儿。”
毕宁一滞,不满时初的态度。
“你就不想知道?”
“不想。”
她直接了断的离开,脚下的镣铐撞击地面发出叮叮叮的声音。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毕宁眉头紧皱。
楼下张晨的房间里,他问了一圈跟毕宁关系不错的人有关‘傀儡人’的事情,可惜他们都不知道。
他坐在椅子上发神,良久后他拿着手机,思绪万千,想了很久按下了一个许久没有拨通的电话。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在临近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让张晨一震。
方千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还很疑惑,“喂,说话。”
还是没有回应,准备挂断的时候,张晨说话了:“是我。”
方千雅僵在原地,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张晨!”
这是这么多年张晨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方千雅眼眶迅速红了,她用平常的口吻笑着问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从哪儿知道我差点死了,特意打电话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什么意思?”
张晨并不知道方千雅差点死在傅言深手里。
“没什么,你又不关心,问那么多干什么。”
方千雅对此闭口不提,她故作淡然:“说吧,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忙得很,可没工夫跟你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