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时初已经知道方尘远在用她威胁你的事情了。”
傅言深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张晨。
“我们谈话的时候,她就在安全出口外面。”张晨轻叹一声,平淡道:“傅家是你们祖辈打下来的江山,她就害怕你真的为了她放弃一切,到最后被方尘远迫害。”
张晨走到傅言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开始我跟你一样觉得时初不可理喻,太傻。但是后面仔细一想,我觉得她是我们中想得最长远的。
方尘远这个人心胸狭隘,他就算让闰阳救了时初,等他得到方家和傅家,到时候哪儿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你好好想想,当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你必须选择一条路,不管是为了时初还是为了你背后的傅家。”
说完,他径直而走。傅言深留在原地久久的陷入沉思。
许久过后,傅言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方听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方听白正在处理方家的其他事情,他接通电话,一来就听到傅言深说:“我决定了。”
方听白的手顿了下来,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能有别的办法吗?”
“时初已经等不了了,这两天要是不能医治,到之后只会死,这是唯一的办法。”
方听白重重的喘息一声,捂着隐隐作痛的眉头,心里记起复杂,良久过后,他发出略显沉重的声音:“那好吧,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傅言深没回话,直接挂了手机,紧跟着给一个陌生的电话发送了一条信息。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将手机黑屏放进包里,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他回到重症监护室,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捂着脸,时不时得会去看看时初的情况。
特别是期间医生进去给时初做检查记录的时候,他总是会正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老太太经过长时间飞行已经累了,在了解了时初病情后去了旁边的病房休息,她没有离开,和傅言深一个想法,那就是能在时初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四个小时过去了,傅言深掐好了时间去找医生,给时初做检查的斯威特刚好过来,看到脚步匆匆的傅言深过来,心里发憷。
他胡子拉碴的,步子很快,特别是那双深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傅先生。”
“时间到了,我进去看时初。”
傅言深说话的气势让人害怕,旁边刚来的小护士吓得够呛。
“好。”斯威特扭头对护士说:“你带傅先生去换衣服消毒。”
小护士谨慎的说这话,生怕惹傅言深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傅言深穿着一身蓝色的防菌服出现在病房里,这是从早上离开到现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时初,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斯威特一边给时初做检查一边看着傅言深,他笨拙的动作引人发笑,可惜他不敢,只能想想。
斯威特看到傅言深伸手想起砰时初插在咽喉和胸口上的管子,小声提醒着:“傅先生,时初身上插着管子,你最好就站在这里看着,别碰她。”
傅言深立即收手,站在一旁,隔了十几厘米的距离。
斯威特给时初做好记录,起身收拾了床头上的东西,他说:“傅总,你最多能待二十分钟,到时间就得出去。”
傅言深:“她什么时候能醒?”
斯威特看了眼床上气息微弱的人,想了想回答说:“这个说不准,时初的身体比较差,可能待会儿会醒,可能今天醒不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
余下的话他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言深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他没说话,静静的望着时初。
“你可以跟她说说话,虽然她没醒,但有意识,能听得到。先走了,记得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他对护士招招手,两人一起出了重症监护室。
一跨出那个大门,压抑的心终于得到释放,小护士大喘息,疑惑的问:“院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把这个报告交给王教授。”
小护士悻悻然的接过,失望的走了。
斯威特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无奈的摇摇头:“可惜啊。”
病房里,傅言深半蹲在床边,拉着时初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轻声说:“时初,你签的转让协议我已经给撕了,方家我不要,也不会把傅家的家业交给方尘远。”
睡梦中的时初一直有意识,此时傅言深说的什么自然也能听到。当她听到傅言深将签好的协议撕碎是,旁边的仪器响了一下,心率上升了些,随即有落下。
傅言深望着发出响声的仪器,心里一喜。
“你能听到对吗,时初。”
时初没有回应,她想说话,但是开不了口。
“你是不是在怪我把协议给撕了?”
旁边的仪器又响了,似乎在回应他似的。
傅言深捏捏她的手,嘴角向上扬起,他说:“时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可能就是小时候吧。
父母去世,导致我性格孤僻,有一次跟别人打架,几个人打我一个。是你站出来挡在我面前。
那时候你小小一个,还没他们一半高。”
说到这里,傅言深笑了,眼眶也红了。
“你皱着一张脸,插着腰压低声音,用娃娃音对他们说:你们不能欺负人。结果被他们嘲笑,还推了你一把,最后你哭得不行,引来了保安。”
这些事情时初早就记不得了,十岁之前她身体很差,每隔三五天就会生病,所以小时候的记忆在一次次发烧过后被遗忘。
傅言深轻柔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说:“那些熊孩子一哄而散,而你咧嘴笑,跑过去蹲在我面前,胖乎乎的小手去拉我的手。萌萌的说:哥哥,我帮你乎乎就不痛了。
我不领情,甩开你的手自己爬起来,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还将包里的糖给我吃,水蜜桃味的,我还记得。时初,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是我在失去父母后最自在的一段时间,真的。”
时初没有回应,她依旧闭着眼,旁边的仪器也没有任何反应,弯弯曲曲的,是时初的生命线。
傅言深也不管时初是不是能听到,自顾自的接着说过往的那些事情。
“时初,其实十多年前,你母亲葬礼那天我也去了,在人群中,我看到你抱着墓碑哭得死去活来,我很难受,我参加完葬礼过后就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