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兰日子过得很滋润。
她住着李老头生前的另一处独院，每日教女儿看看书。
不用种田，不用干活。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
只是，她不知道那天中午，是我故意送了几瓶酒给李老头的。
我也恨他。
村里的老流氓。
该死。
8.
有钱的寡妇再加上几乎瞎了的女儿，赵春兰成了全村人都盯着的一块肥肉。
“要么娶她，要么强她，要么直接抢钱。”
村里人看见她的神情如同恶狼一般。
赵春兰没办法。
为了活命，她只能分给赵大伟了六万。
恳求赵大伟保护他们母子。
毕竟赵大伟是县霸，没有人敢随便招惹他。
赵家一家人也借此机会离开了破旧的小屋，住进了李老头的房子。
有赵大伟在，村里面人即便再虎视眈眈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只是，赵春兰忘了，赵南冠更危险。
赵南冠智商低下，没有脑力，只有蛮力。
他也很好斗，看着赵春兰的女儿就很好奇。
很想蹂躏。
他目光幽黑，像看见猎物一般。
在赵南冠眼里，妹妹很小一只，常常眯着眼，一头茂密的头发和他完全不一样。
一般人看见美好的东西时只想欣赏，超雄儿不一样。
他们好奇构造，好奇地想毁掉。
赵春兰努力不让赵南冠和女儿有相处的时光。
但还是被赵南冠找到了机会。
那天，我们在衣柜里找到了赵春兰女儿。
她眼神空洞，衣服破碎。
外露的肌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赵春兰气都喘不上，她打了赵南冠一巴掌大声骂道：“赵南冠，你就是个罪犯，你怎么不死啊！我要杀了你！”
但赵春兰根本不是赵南冠的对手。
只听见赵南冠在赵春兰耳边轻声说道：“我记得那个李什么就是这么对你的啊。”
赵春兰跪在地上痛哭，赵南冠嗤之以鼻，说了句：“真不耐打。”
赵春兰最终也不能把家中唯一的男丁怎么样。
女儿死了。
被折磨死了。
还是被亲侄子。
赵春兰也处于半疯半癫的状态。
9.
十多岁的赵南冠越来越暴躁，打人斗殴是常见的。
他在村里面是让人惧怕的泼孩。
赵大伟和王招娣也意识到赵南冠顽劣过分，却又舍不得唯一的男孩。
偏偏赵南冠已经比赵大伟高了，他也不太能奈何得了赵南冠。
他只能想着再等几年，给赵南冠找个媳妇好延续后代。
赵大伟偶尔还颇为得意地眯着小酒：“将来让春兰拐个女大学生回来，南冠这样的铁定把媳妇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喝得脸微红，吹起了牛逼，很是威风。
只是他口中的威风过往都是打我打到听话的事迹。
“当时，大夏天，我直接让这婆娘在茅厕待了一整夜，她哭着磕头求饶。”
“还有冬天，我把这臭娘们吊着打……”
天冷了，手上的伤痕又开始发痒。
每每看见赵大伟，我都想起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
关禁闭，放蛇恐吓我。
逼我吃猪食，把我绑起来打到快窒息才放手。
这回忆，每天折磨着我的身心，却成了这里人饭后闲聊的话题。
加害者洋洋得意，受害者苦不堪言。
10.
赵南冠15了。
村里人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
他胡作非为，整日惹是生非。
村里的小孩都被他欺负了个遍。
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险些丧命。
而赵大伟看谁不爽就喊着儿子一起去暴揍对方。
两个人在村子里横着走，时不时去谁家走走。
别人因为不想有飞来横祸，选择主动送点东西讨好赵大伟。
赵家像是靠抢来过日子。
我无法管教赵南冠，只能顺从。
但赵南冠可不管我是他妈，他见我总是点头哈腰，给我了一巴掌。
表情很是轻蔑。
我耳朵嗡嗡的，流出了血。
赵南冠嘟囔着又打了一巴掌：“妈的，臭娘们，看见你就烦。”
我不还手，就这样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赵南冠掐着我的脖子：“爸以前就喜欢这样掐你，确实给人感觉不错。”
我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渐渐闭上了眼睛。
赵大伟就在旁边，他无动于衷，喝着小酒。
在我快窒息的时候，赵南冠把我头猛地摔到对面茶几上：“都不挣扎，没意思。”
我疼得脑子发晕，感觉血都要从脑子里出来了。
王招娣见状开口：“南冠，别打了，死在家里怪晦气的。”
哦，原来不是想帮我。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
赵南冠听后一下子更怒了，眼神里的煞气波涛汹涌。
他上了直接给王招娣一拳：“要你这个死老太婆多管闲事！”
这一拳，直接把王招娣打晕了。
恐怕即便不死，也快了。
赵大伟一看自己妈被打，一下子把桌子掀了，给了赵南冠一拳。
两个人扭打起来。
要不是赵大伟拿了根棍子，还不一定能制服得了赵南冠。
“下次还敢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老东西！”
超雄儿平等的揍每个人。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大伟终究没有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狠手。
王招娣被打得有些痴呆，但好在看起来无大碍。
但他们也明白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若不是这次有棍子，所有人都要被打得半死不活。
一直不太正常的赵春兰突然从房间走出来：“给他找个媳妇吧，把他们小两口安排到之前的房子里。”
但没有人会想嫁给这样的赵南冠。
他们一家人思来想去，决定去镇上拐一个女学生。
拐卖人口这件事，赵春兰熟悉。
她说她需要帮手，不然一个人带不回来。
这时候的赵春兰看起来很正常。
也很淡定。
好似拐卖少女在她面前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了。
次日一早，赵春兰和赵大伟便出发了。
据他们所说，这里走到镇上起码到晚上，还要物色人选，至少要三天。
我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三日能干好多事呢。
11.
我在家中仓库发现了仙女棒。
大概是李老头买来给女儿玩的。
赵南冠却一下子从身后窜了出来，他看见仓库里的仙女棒，满眼兴奋。
“这个可好玩了，我要玩。”
我从容一笑：“晚点更亮更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