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显然殷寒之的如意算盘空了,因为第二天早上,当侍卫带着大内总管去教太子如何做好一个下人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一路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摄政王寝殿,大刀阔斧的挖泥土,美其名曰要给摄政王弥补一个茶杯回来!
镶金的四爪蟒袍上身,任伊一扛着铁锹指挥着不同的小太监在不同的地方挖坑,金丝极其张扬的在阳光下反射出光彩,映衬着腰间细碎的宝石,她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充满着暴发户的气息。
等侍卫得到消息带着人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摄政王府已经被挖的只剩下一条主干道。
“宝贝儿,你知道陶瓷茶杯其实是陶土做的吧?”白泽瞪大眼小心翼翼的在任伊一的脑海提醒,一觉睡醒,看到这么作死的事情,它差点背过气去。
任伊一挑了挑眉,心情相当好,理所当然道:“当然知道,我还去过景德镇跟着师傅亲手做过,那感觉不要太好!”
“那你...你想被殷寒之打死?”白泽透过屏幕看着任伊一身后那张冰冷的脸,声音都忍不住在发抖。
任伊一却一点察觉都没有,招呼着下人给她搬来一个椅子,扔下肩膀上扛着的铁锹,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对那边施工的小太监吆喝道:“那边的土看起来很不错,像是可以做上好茶杯的样子,你们挖多一点!”
说完这些,靠在椅子上,任伊一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怕什么,我这是想办法补偿他茶杯,最后做不出来是我能力有限,他要是因为这个打我,本太子可不依!”
“不,不是,你干嘛要这么故意激怒殷寒之?他虽然是那个npc,可是他毕竟现在不记得你,要是真动手把你杀了怎么办!”白泽连忙打断任伊一的话,疑惑不解的皱眉。
听到npc三个字,任伊一脸上的笑怔了一下,随后恢复常态,挑眉问道:“不刺激他一下,你觉得他的灵魂能出来吗?”
“刺激?”白泽努力开动自己的小脑筋,忽然反应过来,眨眼道:“之前末日世界,那缕魂魄是在你危险的时候出来的,所以你打算这次如法炮制,让自己深陷险境,把魂魄逼出来?”
“没错!现在没的什么险境能逼他出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让他自己动手!”任伊一不住地点头,这是她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出来的主意!
白泽不住的摇头,担忧道:“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会出现,万一你真的就这么被殷寒之打死了怎么办?”
“这个么...”任伊一伸出手,看着手指上的彼岸花戒指,忍不住亲了一下,眸光闪过几分柔和,轻声道:“他那么爱我,一定会出现!”
“呕。”白泽忍不住呕出声,毛茸茸的爪子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它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你还是悠着点吧,别忘了现在换了新规则,这段时间你得老老实实按照心愿主的脾气做事,别爆了人设!”
“挖坑气死殷寒之这样的事,不就是南梁太子该做的事吗?”任伊一唇角微微上翘,漫不经心的开口,笑眯眯地看着昨夜把她吓个半死的地方被弄成一片废墟,心情越发的好。
白泽顿了一下,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点事,心愿主确实做得出来,你装成心愿主的确也很像...不对!作死也不是你这么作死法啊!”
白泽差点跳出来,还没来得及跟任伊一说后面有人,她的话刚说完,四周就忽然笼罩一层威压,一道掌风骤然袭来,任伊一座椅还没坐热,飞快的跳了起来,躲开地上炸开的惊雷,迅速回头,看着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唇角轻勾,嚎叫道:“你干什么偷袭我?”
“应当是孤问你,你在干什么?”殷寒之眸光森寒的盯着面前不知死活的东西,魔瞳泛着厌恶。
任伊一挑眉,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大声道:“昨夜本太子打碎摄政王一个茶杯,心中甚是觉得愧疚,了解到那个茶杯是用的泥土精心烧制而成,所以本太子打算亲手做一个,赔给摄政王!”
说完,任伊一眼睛顿时冒出泪花,眼泪汪汪的控诉,“本太子一片赤诚之心,摄政王不分青皂白就打我,简直欺人太甚!”
“呜呜呜呜”
抽泣声一声声的落在耳里,那些被吓的停工的小太监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想到昨日太子没了命根子的传闻,再看现在她这个娘们唧唧的样子,心中同情越盛,不敢正面和摄政王刚,唯有拿起手中铁锹,一铲一铲的落在地上,挖出大片泥土。
跟在殷寒之身后的侍卫嘴角抽搐,感受着身边阵阵寒气,头皮发麻,手掌一挥,示意身后的人把那群小太监都抓起来。
“欸,干什么干什么,这些都是本太子的人,我看谁敢动!”任伊一没想到殷寒之的侍卫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开始抓人,眉眼划过几丝凌厉,拦在几个小太监前面,厉声道。
“太子,摄政王寝殿外不得喧闹,这些贼人将摄政王府毁成如此遭态,自当处以绞刑!”
殷寒之身后的侍卫走上前,压住眼底的不屑,对任伊一抱拳,认真的解释。
绞刑两个字炸在任伊一的耳边,任伊一震惊的抬头,对殷寒之眯眼问道:“只是挖了你的花园,你就要他们的命?”
殷寒之到没有想到任伊一会替这群小太监出头,薄唇傲慢的扯了扯,几近蔑视地道“太子有异议?”
“当然有!这些人是我叫来的,你要是想处以绞刑,就冲着我来,别拿他们做替死鬼!”任伊一敛下方才的吊儿郎当,桃花眼静静地盯着殷寒之,冒着寒气。
要是这个混蛋要出死她,她就等着他杀,可是要是要杀这些被她叫来的小太监,她决不允许!
任伊一这番表现显然出乎殷寒之的预料,默了一下,低沉的声线缓缓出口,含着让人从骨子里就恐惧的威严,“南伊一,你想为这些太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