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千君的皮肤在那股寒意下猛地绷紧，毛孔收缩。
颈动脉的跳动，透过那层薄薄的白霜，传递到剑刃上。
一下！
又一下！
快而慌乱！
幽千君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贴着岩壁，左臂垂在身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胸口起伏的频率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小女孩的手臂稳稳地握着剑柄，冰霜巨剑的刃面贴在他的脖颈上，没有用力压下去，也没有移开。
她站在那里，身量不高，剑的长度几乎与她整个人相当，但那柄重剑在她手中却轻若无物。
"说。"
她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语气平稳，甚至称不上有什么情绪在里面。
但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幽千君的额角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丹辰子向前走了两步。
他的目光在幽千君和叶离之间快速来回了几次，最终停在了幽千君那张冷汗密布的脸上。
一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被瞒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意识到真相的那种被戏耍了的恼怒。
"幽千君！"
丹辰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压得很低的威压。
"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
幽千君面色铁青，他的目光向下，瞥了一眼，落在那柄冰霜巨剑的刃面上。
寒气从他的脖颈处向四周蔓延开来，沿着锁骨扩散到胸口，沿着下颌蔓延到脸颊。
他的牙齿微微打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一块被砸碎的石片，边缘参差不齐，"我没有……"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因为小女孩的剑刃往前推送了一寸。
剑刃边缘的寒气，在幽千君的颈侧，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红痕。
薄薄的皮肤下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寒气冻成了一颗暗红色的冰粒。
幽千君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脊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左臂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挡，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他现在只剩一只手，而那只手根本不可能挡住这柄巨剑。
"我说！"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把剑拿开！"
小女孩没有动。剑刃仍然贴在他的脖颈上，那层白霜又蔓延了几分。
"三句话之内说清楚。"
小女孩的声音平稳如初，没有因为他的妥协而放松分毫，"说不清楚，我帮你把另一条手臂也卸下来。"
幽千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咬了咬牙，狠声道。
"是……是叶离口中的霍连影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此事与我无关！”
幽千君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分辩意味。
"是霍连影自己擅自打开的大阵——"
"所以，你当真不知情？"
叶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冷意。
说到底，幽千君和霍连影是一丘之貉。
若不是自己的突然到来，恐怕上古大阵早就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