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阵法！
这股气息，极古老。
像是被埋在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的遗迹，终于剥去了最后一层覆盖，重新暴露在天光之下。
还是上古阵法！
云老祖的呼吸，变沉了。
他缓缓下降，落在坑边。
"……原来如此。"
他的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那骷髅自爆，根本不是为了杀谁——它是要把这层覆盖在阵法之上的泥土与岩层，全部震开。"
"阵法？"
月轻尘清冷的声音响起，"什么阵法——"
月轻尘的身形从半空中落下，衣袂翻飞如雪，动作极轻极稳，几乎未带起一粒尘土。
她的目光，朝坑底扫了一眼。
淡黄色的阵法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蜿蜒交错，纹路古老而规整，却已经暗淡无光，像一幅被岁月磨去了色彩的旧画。
她微微蹙了蹙眉。
"不过是一些遗留的阵法罢了。"
月轻尘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从容。
"青岚城可是上古城池，有阵法残痕并不稀奇。它多半已经失效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她说着，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叶离那边。
看到叶离惨白如纸的面容，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此女还没死？"
月轻尘的话音刚落——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底深处猛然传来。
整片乱葬岗都，在这一声闷响之中，剧烈地颤了一下。
坑口边缘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尘土扬上半空。
月轻尘的面色猛地一凛。
云老祖同样蹙眉。
两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拉开数丈距离，居高临下地望向那个巨坑。
"咚。"
第二声。
比第一声更重。
整片大地都在这一声之下，震颤起伏，像是一面被人猛捶的巨鼓。
巨坑边缘的泥土，大片大片地坍塌滑落，滚入坑底，激起滚滚烟尘。
月轻尘和云老祖的目光，同时锁在坑底。
阵法正在颤抖。
阵法的纹路，在剧烈地闪烁着，淡黄色的光，忽明忽灭。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不断撞击着，阵法本身正在艰难地维持着运转。
"咚——"
第三声。
这一次，冲击的力道，比前两次都更加凶猛。
整座阵法的光芒，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有几道纹路，甚至暗淡了下去，过了两三个呼吸，才重新亮起。
而阵法之下，古老而凶厉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变得更加强烈。
云老祖的脸色，变了。
"……这大阵像是在封印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月轻尘猛地转头看向他。
"封印？"
"是。"
云老祖的目光死死锁住坑底，语速极快，“而且被封印的东西，十分强大，根本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
月轻尘闻言，眉梢微微挑起，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讥诮的不以为然。
"封印？强大到不可招惹？"
她收回望向坑底的目光，转而落在云老祖那张凝重的面容上，语气清冷而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