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祖，你是不是闭关太久了，连胆子都变小了！？”
“这南蛮之地，本就是三大宗门的囊中之物。”
“上古时期，倒还有些遗迹传承值得一看，如今嘛——灵脉稀薄，传承断绝，连像样的化神期修士，都数不出几个。”
“就算是上古时代遗留的什么存在，被压在这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灵力枯竭、神智消散，还能剩几分本事？"
月轻尘顿了顿，玉白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袖口，声音淡漠如霜。
“在三大宗门面前，再厉害的东西，也不过是蝼蚁。”
“更何况——只不过是一些动静罢了，许是阵法年久失修，自身在崩解而已。不必草木皆兵！”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点评一件毫无干系的小事。
云老祖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了月轻尘一眼，那双苍老的眸子深处，有一种极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月丫头！"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三大宗门确实强盛，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只不过是蝼蚁！"
云老祖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极轻！
像是从胸腔深处，连根拔出来的，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的疲乏。
他垂眸，目光越过翻涌的烟尘，落在碎石堆中，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李天衍躺在地上，灰扑扑的衣袍与满地的碎石，几乎融为一体，面色青白，唇色灰败，连胸口那微弱的起伏都快要看不见了。
生机像是沙漏里最后几粒细沙，悬在边缘，摇摇欲坠。
云老祖收回目光，转向月轻尘，声音沙哑而低沉。
"月丫头，你那枚九转续命丹，我记得是随身携带的。拿出来，救他一命。"
月轻尘的眉头，猛地一蹙。
她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玉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九转续命丹？云老祖，你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枚丹药是仙灵宫的镇宫之宝，整个宗门上下，不过存了三枚，我手中这一枚，是以防不测的。”
“你让我拿来，救这个老不死的？”
她的语气清冷，带着几分尖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这枚丹药的价值，她比谁都清楚——
大乘期以下修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便能吊住性命、重塑经脉，可以说是第二条命。
用在李天衍身上，在她看来，无异于暴殄天物。
云老祖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月轻尘一眼，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坑底。
“你和我，擅长的是斗法和御器。”
“阵道推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李天衍的一根手指。"
月轻尘的唇线，绷紧了。
云老祖继续道：“这座阵法不是简单的封印，而是一种上古阵法，它的结构，极其复杂。”
他重新望向月轻尘，那双苍老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不救活他，我们可能连这座阵法的门都摸不着。到时候，阵法彻底碎裂——"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阵法之下，狂暴的气息，陡然又攀升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