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叶离放下衣袖，看着那个坑洞，眉头紧锁。
如果她再慢一瞬，灵石就会在她掌心爆炸。
以方才那枚灵石的品质和其中储存的煞气量，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她的手掌炸得血肉模糊。
门外，赵川听见动静，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石门。
密室中传来的爆炸声沉闷而剧烈，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进去——
但他的手刚触上石门，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前辈说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赵川咬了咬牙，退后一步，重新守在门口。
密室中，叶离走到角落，蹲下身子查看那个坑洞。
碎石散落了一地，灵石已经彻底炸成了粉末，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看样子，压缩灵石内九成空间，已经是极限了。
接下来，叶离再取出一枚灵石，托在掌心。
这一次，她没有抽取灵气，也没有试图将煞气注入更多。
她将煞气的输入控制在灵石内部空间的八成左右，然后小心翼翼地稳住心神，将神识牢牢地包裹在煞气外围，如同一道无形的堤坝，将两股势同水火的能量彻底隔绝。
灵石在她掌心微微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但最终稳定了下来。
没有爆炸，没有裂纹，灵石完好无损。
叶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的神识在其中压制着煞气。
一旦神识撤离，煞气和灵气就会立刻冲突，灵石还是会爆炸。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叶离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她找到了一种可以大量储存煞气的方法。
她将手中的灵石放在地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新的灵石，重复方才的过程。
一缕神识溢出，裹挟着煞气，小心翼翼地渗入灵石内部。
煞气在她的控制下缓缓扩张，一点一点地挤压灵气的生存空间。
一成，两成，三成……直到占据八成空间，叶离才停下来，用神识将煞气牢牢压制。
一枚，两枚，三枚……
密室中安静得只剩下灵石被放在地上的轻微声响，和叶离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谨慎，渐渐变得熟练流畅，几乎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每一枚灵石的处理时间都在缩短，从最初的一盏茶功夫，到半盏茶，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地上的灵石越堆越多，从一开始的几枚，到几十枚，再到上百枚。
灵石的光芒在夜明珠的光晕下微微闪烁，如同一堆被驯服的萤火虫，安静地躺在那里。
叶离的面色渐渐浮现出一丝苍白。
持续不断地输出煞气，倒是没有什么。
但是不断地分出神识，对她的消耗远比想象中要大。
神识如同一条不断流淌的河流，每一次分出枝杈，都会消耗她的精神。
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滴在青衫的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