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蓝衣妇人盯着那道缓缓扩散的波纹，眼珠子转得飞快。
方才那点贪婪，全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的神色。
“这是……九转金丹！”
“怎么可能？”
她声音低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沉，沉里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明明有天机大阵在，此方天地不会出现九转金丹，这是铁律。
蓝衣妇人的虚影僵在半空，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极紧。
九转金丹这种品阶的东西，若真出现在这里，早就该被大阵感应到，引来压制才对。
可眼前这道波纹，这层光晕，分明就是九转金丹的气息，做不得假。
难道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天空中，昏沉沉的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看不出什么。
雷光消失了。
她盯着那片天看了两息，眼底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她的时间，不多了！
炼虚期的神识分神，只能维持不到半刻钟时间。
她猛地收回目光，望向白清寒。
蓝衣妇人的目光，扫过去时，白清寒正抬起头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眉尖微微一蹙。
紧接着，白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收缩来得极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下一刻，炼虚虚影消失在半空之中。
蓝衣妇人的身影，从边缘开始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最后，连那点轮廓，也没能留住，在半空中彻底没了踪影。
散逸的灵光碎屑跟着一沉，随即湮灭在虚空里，再看不见了。
叶离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眸，望向了白清寒。
白清寒被叶离的眸光一扫，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那一颤极轻，肩头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压住。
方才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气，这会儿，一丝也找不着了——
眉尖蹙着，唇线抿得发白。
叶离看着白清寒，眉头动了动，语气不咸不淡的。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白清寒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深，胸口起伏了一下，肩膀也跟着绷了一绷。
她垂着眼，把方才那点慌乱一点点压下去。
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清寒。
“哼！”
白清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端得稳稳的，像是方才那点慌乱，压根没发生过。
她抬手，把鬓边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叶离，语气清冷。
“师尊既然收你为亲传弟子，本座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师姐。你怎么敢这么跟本座说话？”
闻言，叶离一怔。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偏了偏头，盯着白清寒看了两息，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自己都明确拒绝了，这白清寒倒好，张嘴就把名分给自己安上了。
叶离蹙眉，语气里带着点没散干净的荒谬。
“谁是你师妹？”
白清寒面不改色，理了理袖口，抬眼迎上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