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迅速扩大，一路蔓延到指根。
巨指上的符文明灭了几次，像是被这一剑斩断了根基。
整根金指，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作漫天溃散的金光，朝四面八方崩落。
蓝衣妇人的虚影，被这股余波震得晃了一晃。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挡。
“好，好得很。”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只是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本座原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伤我弟子的散修。没想到……你身上还藏着这等东西。”
蓝衣妇人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丫头，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她声音放平了些，法令纹却还是深的。
“本座这弟子性子急，你下手也重，两边都有不是。”
“不如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叶离闻言，微微挑眉。
刚才还恨不得杀了自己，现在忽然改变了态度，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紫霄剑斜垂在身侧，剑锋上的紫电，还没散尽，噼啪跳了两下。
她看着蓝衣妇人那张脸，嘴角动了动，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知道，怎么各退一步？”
蓝衣妇人见她接话，眼底亮了一下，语气又松了三分。
“本座看你天赋不错，年纪轻轻能修到这个地步，是个可造之材。”
“焚天阁的门槛，寻常散修挤破头，也迈不进去。”
“本座可以做主，给你一个资格，进焚天阁修行。”
“你若愿意，本座亲传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不能给你。”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叶离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如何？这可比你一个人在外头闯荡，强出百倍。”
叶离听完，嗤笑一声。
声笑不高，却脆，在残存的金光碎屑里，格外清楚。
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吐字干净利落。
“不需要。”
蓝衣妇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虚影的面色，顿时一沉。
两道法令纹，重新拧紧，眼底方才压下去的寒光，又浮了上来，比先前更冷几分。
她盯着叶离，声音低了，也硬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
叶离微微蹙眉，紧接着，话音一转，“不过，各退一步，不是不可以！”
蓝衣妇人的虚影僵在半空，面上那层沉下去的寒光还没散尽，听见叶离后半句，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过，各退一步，不是不可以。”
叶离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淡淡的。
“你们就此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
蓝衣妇人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话音刚落，叶离身后，一道玄妙的波纹，扩散开来。
不是灵力震荡，也不是剑气余波，从叶离身后的虚空里，一圈一圈荡出来。
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波纹过处，残存的焦灰和碎屑，被轻轻推开。
虚空中，浮出一层极淡极薄的光晕，往外漾开。
蓝衣妇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