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罗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恭敬而热切的神色。
他相信，前辈这么做，一定有前辈的道理。
叶离却好似没有看出众人的心思各异。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炼丹师的面孔，将那些不以为然、失望、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没有说什么。
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赵川看见了。
赵川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叶离的背影。
他注意到叶离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前辈这是故意的。
那些炼丹师觉得回灵丸太简单，觉得不值得一看。
但前辈既然选择炼制回灵丸，就一定能把回灵丸炼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想到这里，赵川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叶离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赤云炉。
她的右手一翻，一株灵药出现在掌心，是三叶回灵草。
她将三叶回灵草投入丹炉。
紧接着，是玉髓芝、清心莲。
……
叶离投放灵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步骤都明明白白。
一股股丹香传来。
起初，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晨雾中飘来的一缕花香，要凝神屏息，才能捕捉到。
但很快，丹香越来越浓。
不是那种刺鼻的浓烈，而是一种醇厚、绵长、让人闻之忘俗的浓郁。
像是最上等的沉香被点燃，又像是千年灵果被剖开，那股香气从丹炉中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充满了整个丹房。
“这……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中年炼丹师猛地抬起头，鼻子用力地抽动了几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炼丹三百年，闻过无数丹香。
有清新的，有浓烈的，有辛辣的，有甘甜的。
但他从未闻过这样的丹香。
那股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从他的鼻腔涌入，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然后像一股暖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每一个经过丹香的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香气中蕴含的灵力。
“这……这真的是回灵丸的丹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炼丹师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骇然。
他炼丹五百年，炼制过无数次回灵丸。
但他从未闻过这样的丹香。
不，不对。
他炼制回灵丸时，也能闻到丹香。
但那丹香，和眼前这股丹香相比，简直就是……白开水和千年陈酿的区别。
老炼丹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叶离身前的赤云炉，目光中满是痴迷和渴望。
那丹香，醇厚无比，让人沉醉。
这怎么可能？
回灵丸只是二阶丹药啊！
楚火罗站在最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
那股丹香涌入他的肺腑，像是最甘醇的美酒，让他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如今，他是五品炼丹师，炼制过无数高阶丹药，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
但他从未闻过这样的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