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源，在那道裂缝里？”
叶离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审慎的探询，"可是那里面……看起来只有破碎的空间。"
老者微微摇头，嘴角那一丝弧度淡得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墨迹。"小友还记得幽冥谷吗？"
叶离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当初为了参加炼丹比试，我进入了幽冥谷，在里面采过几味药材，也遇到过谷中的雾障与凶兽。"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闪动。
“那时候，我只觉得，幽冥谷是一片极为广袤的秘境。”
“谷中，能量混杂，空间波动极大！”
老者听着她的话，微微颔首。
“幽冥界其实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幽冥谷，一部分是你此刻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是先民后裔们的居住之地——失落村。"
叶离的眸光微微一凝。
关于这一点，她已经有了猜测。
老者的声音沉缓下来，像一口被雨水泡透的老钟。
“幽冥界自那位天才陨落之后，便一直在衰败。”
“远古时期的幽冥界，远比现在要大的多！”
“这么多年来，空间不断破碎，幽冥谷和失落村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叶离。
“如今，已经濒临崩溃了！”
叶离的呼吸微微一滞。
老者似乎看出了她此刻心绪的翻涌，却没有立刻接话。
“幽冥界的世界本源，就在幽冥谷内。”
叶离的眸光微微一闪，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没有打断。
老者继续说下去。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块，沉甸甸地落在雨声里。
“幽冥谷内，长着一棵树。”
叶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出了那棵树的模样——
庞大、苍老、沉默，树冠遮天蔽日，枝干如同虬龙盘踞，树根深深扎进地脉之中，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它的肩脊上。
“虚空古树……”
她忍不住开口。
老者微微颔首，“对，就是虚空古树。”
他的目光里，浮起一层极深极远的沧桑。
“虚空古树，是远古时期，天地初开之时，就存在的神树。”
“天地初开之时，混沌未分，秩序未立。”
“天地之间，没有稳定的空间边界，法则紊乱，虚空之中处处都是破碎的裂隙。”
他的声音缓慢而悠远，像在讲述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传说。
“虚空古树，就是在那种混沌之中诞生的。
“它的根须，伸进空间裂缝，汲取虚无之中最原始的力量。”
叶离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虚空古树的“虚空”二字，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
老者继续说下去。
“虚空古树的每一个枝干，都代表着一条大道规则——
“”它们既是树的枝桠，也是天地的骨架。”
他抬起手，指尖在雨幕中缓缓划过一道弧线。
“当年，幽冥界鼎盛之时，虚空古树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枝繁叶茂，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