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淡淡开口，“世界本源，就是一方世界的本源之力。”
他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极遥远的东西。
“你应当知道，任何一方完整的天地，都有它赖以存续的核心。”
“那片核心，不是灵气，不是大道规则，也不是天地意志——而是比这些都更底层的东西。”
叶离的眉头微微蹙起。
老者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
"世界的本源之力，乃是一个世界运转的核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可以这样去理解——一方世界被开辟出来之后，山川有了，河流有了，天空有了，大地也有了。”
“可那只是一个空壳子，一副骨架。它是死物。"
"就像一具尸体，五脏六腑都在，四肢躯干俱全，可它就是不会动。因为它里面没有那一口气。"
"一个世界，也是一样的。"
"它形成之后，只是死的。"
叶离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土地。
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念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山川存在，万年不变，却没有生灵，没有变化。”
老者抬起手，指向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脊线。
“你看到那些山了吗？”
“它们在那里立了多久，没有人说得清。”
“没有世界本源，山就是光秃秃的石头，没有一棵草，没有一只虫，连风都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就像是一幅画，是静止的，不变的。”
“天上的云不动；雨不下；没有风，不见生灵！”
"只有拥有了世界本源，世界才能开始变化——”
“山川增减，河流涌动，五行循环，生灵浮现，万物生长。”
叶离闻言，微微颔首。
她理解老者所言——
有的世界，一片死寂，不见生灵，万物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之中，亿万年不变；
有的世界，万物繁盛，四季轮转，草木荣枯，生灵生灭，每时每刻都在涌动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这其中的差别，归根到底，就是世界本源之力的有无与多寡。
有本源，世界便活着；本源枯竭，世界便死去。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老者。
她轻声开口，"幽冥界的世界本源，藏在哪里？"
老者缓缓地抬起头。
"幽冥界的世界本源之力，就在那里。"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天空中的裂缝。
叶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穿过潇潇雨幕，落向天空正上方的裂缝。
裂缝边缘泛着一圈灰白色的光晕，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悬在天地之间。
空间微微波动着，罡风时而呜咽着灌下来。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浮起一丝困惑。
她感受不到，任何与"本源"相关的气息——
那里只有紊乱的空间法则，和不断渗透的罡风。
像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暴露在天地之间。
"它就在那道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