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邈猛地一甩袖袍,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既然赵家主如此看重王莽,不惜与老夫撕破脸皮,那老夫也无话可说!”
“老夫倒要睁大眼睛看看,这位神通广大的‘前辈’,究竟是如何妙手回春,救治赵七,乃至这些可怜的赵家子弟!”
他目光怨毒地扫过叶离,又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赵七,语气中充满了恶意的诅咒和笃定。
“老夫就等着看!看他这丹药下去,是起死回生,还是……立时毙命!”
“等把人治死了,酿成大祸,我看你赵日天到时还有何颜面执掌赵家,又如何向全族上下交代!”
“到那时,我看你还有没有脸来求老夫!”
他这话说得极其恶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叶离救治失败的惨状,并期待着赵日天届时悔恨交加,跪求自己回返的场面。
叶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清冷的目光如同冰棱般刺向孙邈:“是么?孙大师对我倒是寄予厚望。”
“不过,与其在这里空口白话地诅咒,不如先想想,若我赢了这场比试,你当众认错时,该如何自处吧。”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最初的赌约上,点明了孙邈此刻的狼狈处境——
孙邈呼吸一窒,老脸再次涨红,却无力反驳。
叶离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转眸,望向了一旁的赵日天,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赵家主,解毒丸。给赵七服下,不能再耽误了。”
赵日天闻言,毫不迟疑,立刻将手中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送入赵七口中。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赵七身上,尤其是孙邈、李松、钱枫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心中怀着各自复杂难言的情绪——
丹药入腹,几乎在药力化开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只见赵七身上,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寒冰,骤然收缩,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最终彻底隐没于无形。
他扭曲的面容,彻底舒展开来。
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气,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赵七没事了!?黑气全没了!真的治好了!”
“王莽前辈神乎其技!”
“刚才可吓死我了!”
……
短暂的寂静后,演武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赞叹!
所有人都被这立竿见影的神效,彻底折服。
赵日天伸手,探了一下赵七的脉搏,感受着他体内稳定下来的生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看向叶离的目光,敬畏更甚。
不愧是前辈,果然是药到病除!
赵川更是面露狂喜,随即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面如死灰的孙邈,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孙大师,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这反问,如同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孙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