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的手指,又轻轻收拢了一分。
叶离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来。
那只无形的手箍得太紧了。
喉咙被死死扼住,气管像是被拧成了一根细线,每一丝气息都要从那根线里挤过去,挤得她胸腔发烫,肺腑灼痛。
她想吸气,吸不进来。
她想呼气,呼不出去。
整个人像被按进了深水里,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过来的重压。
胸腔里的那点空气,被一点一点榨干。
她想挣扎,却只是徒劳。
体内的至尊道骨,动了。
骨面上,一点极淡极淡的金光,缓缓亮起,像是黑夜里的一粒火星。
金光顺着骨脉向外蔓延,一寸,又一寸。
金光想要透出她的肌肤,想要撑开那道无形的禁锢。
可就在金光即将透体而出的一瞬间——
一股磅礴到令人绝望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砰——”
那点金光,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像是刚刚探出头的幼苗,被一只大脚踩回了泥里。
至尊道骨剧烈一震,金光瞬间黯淡,骨面上的纹路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叶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周身的空间,凝固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像是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身周的空间,被彻底锁死。
更让她心惊的,是体内。
灵力,凝固了。
此刻的她,真的只是一只蝼蚁。
至尊道骨,被压住了。
周身空间,被锁住了。
体内灵力,被冻住了。
一层压着一层,压得她连反抗的念头都像是多余的。
炼虚之威,让人绝望!
丹辰子看着她那副模样,再次恣意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比方才更加狂放,更加肆无忌惮。
他悬在半空中,衣袍猎猎翻飞,像一尊从血海里走出来的魔神。
“蝼蚁。”
他收住笑,俯视着被吊在半空的叶离,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放心。”
“本座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易的。”
他的目光,缓缓从叶离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丹田处。
那双眼睛里,贪婪一寸一寸地浮上来,像是毒蛇吐信。
“你身上的机缘,太多了。”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至尊道骨……”
“混沌元婴……”
“还有你身上那些本座看不透的东西。”
“一个元婴期的蝼蚁,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遍体生寒的弧度。
“本座修行数千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肥美的猎物。”
半空中,叶离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可她听到了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钉进她的耳中。
“本座会先废了你。”
丹辰子的声音,慢条斯理。
“将你的丹田剖开,把你的道骨抽出来,把你的元婴碾碎。”
“你放心,本座的手法很干净,不会让你死。本座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
“然后——”
他的手指,又微微收拢了一分。
“本座会将你的魂魄,从肉身里一点一点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