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照残天道的说法，至尊道体贴合天地道法规则，肉身成圣，就能同境界无敌。
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修道而生的。
"她……"
叶离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她做了什么？"
老者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敬畏的情绪。
"她站出来了。"
“在所有人族修士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士气跌落到谷底的时候——”
“她一个人，穿着一身金色盔甲，站在了战场的最前方。”
“她背后是残存的人族大军，面前是那些如同神明一般不可一世的先民后裔。"
"她的身形……并不高大。”
“在那些先民后裔面前，她显得瘦小、单薄，像一株被狂风卷着却始终不肯折断的芦苇。”
"可她就站在那里。"
"一步都没有退。"
叶离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快。
老者的目光微微垂了一下，随即又抬起来。
"然后……她拔出了她的剑。"
“那是一柄通体紫光流转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古老铭文。”
“那柄剑出鞘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
"雷云聚拢，电光交加，整个战场上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干了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握着那柄剑，朝着先民后裔们冲了过去。"
"那一战……"
老者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那一战，极其凄惨！"
"她率领着人族修士，开始反攻。"
“先民后裔们第一次尝到了被追着打的滋味。”
“他们像曾经的屠戮者一样，被那个穿金色盔甲的女子，一剑一剑地逼退，一剑一剑地赶出了人族的领地。”
叶离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得越来越急的战鼓。
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老者的声音，在雨幕中继续流淌。
"她那柄剑，名字叫做——"
他顿了一下。
"紫霄斩仙剑。"
五个字。
像五道惊雷。
劈进叶离的耳朵里，劈进她的魂魄深处，劈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凉了又滚烫起来。
她的瞳孔，猛地缩到了极致。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震动。
"紫霄剑？"
老者看着叶离那双骤然紧缩的瞳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就是紫霄剑。"
五个字，从他干裂的唇间吐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叶离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叶离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胸腔里涨得发疼。
紫霄剑。
紫霄斩仙剑。
叶离的脑海中，骤然翻涌出一幅画面。
怪不得！
怪不得她感觉到极为熟悉。
这样的场景，她曾经梦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