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儿站在人群最后面，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笨拙地灌注灵力，试图记录叶离的动作。
但她修为太低，神识不够强大，根本跟不上叶离的速度。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笨死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干脆收起玉简，瞪大了眼睛，用最原始的办法——死记硬背。
她要把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一个字都不忘。
赵川站在她旁边，看着楚灵儿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叶离的视线扫过那些刻录玉简的炼丹师，微微颔首。
她之所以公开炼丹，本就是为了提升正道盟的整体炼丹水平。
这些人知道珍惜机缘，她自然欣慰。
至于那些还在嘴硬的散修——
叶离的目光掠过张老几人，不带任何情绪，像风吹过枯叶。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右手一挥，九枚愈骨丹飞入玉瓶。
“下一炉。”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聚婴丹。”
此话一出，丹房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散修炼丹师们，神色齐齐一凝。
聚婴丹。
四阶丹药。
可以增加金丹大圆满修士，凝结元婴的几率，少则提高一成，多则三成。
对于卡在金丹大圆满数十上百年的修士来说，一枚聚婴丹，就是一条通往元婴大道的捷径。
因此，聚婴丹虽然只是四阶，但其价值，远超许多五阶丹药。
更重要的是——
聚婴丹，是在场众多炼丹师，能够炼制的最高品阶。
他们之所以能被称为四品炼丹师，正是因为他们能够炼制聚婴丹。
当然，成功率各不相同。
有人三炉能成一炉，有人十炉能成一炉，有人炼制十次，也未必能成功一次。
但无论如何，聚婴丹是他们炼丹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张老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本以为叶离会继续炼制那些低阶丹药，没想到，对方直接跳到了四阶。
而且，还是聚婴丹这种难度极高的四阶丹药。
“聚婴丹……”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他真的能炼？”
旁边那个中年炼丹师也是神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离的背影。
聚婴丹，他炼了不下三百次，成功次数不到二十次。
每一次炼制，他都要提前准备三天，调整状态，焚香祷告，小心翼翼得像在走钢丝。
可这位“前辈”，连休息都没有，就这么一炉接一炉地炼下去？
他不信。
张老咬了咬牙，低声道：“看着吧。聚婴丹可不是回灵丸那种小孩子的东西，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别想炼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如果叶离失败了，那就能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这位前辈，不过如此。
与这些散修不同，楚火罗等人的眼睛亮得惊人。
聚婴丹！
前辈终于要炼制四阶丹药了！
楚火罗手中的玉简已经换到了第三块，他的神识全力运转，不敢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