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罗虽然是五品炼丹师，炼制过不少四阶丹药，但每一次观摩前辈炼丹，都能让他有新的领悟。
更何况，聚婴丹这种丹药，他炼制的成功率也不高。
如果能从前辈的手法中学到一二，他的炼丹水平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楚怀仁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手中的笔飞快地舞动，在纸上勾勒着叶离即将施展的手诀。
楚灵儿站在人群最后面，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她她能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那些散修脸上的不屑，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期待。
叶离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心思。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赤云炉，右手一翻，一株灵药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色的灵芝，约莫巴掌大小，灵芝伞盖上布满了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像是树木的年轮，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灵芝，八百年份。”
叶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聚婴丹的主药之一，药性温和而醇厚，是凝结元婴时最重要的辅助灵药。”
她将金灵芝投入丹炉。
紧接着，第二株药材、第三株药材、第四株药材……
这一次，叶离投放灵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是她做不到更快，而是她在有意放慢节奏，让在场众人能够看清每一个步骤。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诀，每一次灵力注入的时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些炼丹师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离的手。
丹炉中的温度，在叶离的灵力催动下，缓缓攀升。
炉身上的褐色流云图案，开始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河流，在赤红的炉身上游走。
一股丹香，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这一次的丹香，和之前完全不同。
回灵丸的丹香醇厚绵长，愈骨丹的丹香清冽冷峻。
而聚婴丹的丹香，是一种深沉而悠远的气息，像是远古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又像是古老的经文在耳边低语。
那股丹香涌入鼻腔，让人心神宁静，神识清明。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丹炉中那团正在孕育的丹药。
张老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丹香……
不对劲。
他炼了几百次聚婴丹，从未闻过这样的丹香。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
他死死地盯着叶离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找出错误，找出任何能证明叶离会失败的理由。
但他找不到。
叶离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投放灵药的时机都精准无比，每一次灵力注入的强度都分毫不差。
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仿佛她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演奏一首古老的乐曲。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节拍都精准无误。
张老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旁边那个中年炼丹师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