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傀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叶离的肩头，五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血肉之中。
然后，他顺势向上一提，将叶离整个人拎了起来。
力道之大，让叶离断裂的肋骨再一次错动，疼得她眼前又是一片发黑。
"贱人——"
他的声音凄厉而嘶哑，喉咙深处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
"你这个贱人——到底做了什么——"
他猛地将叶离拉近到面前，那张暴怒扭曲的面孔，逼近到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叶离脸上的气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叶离被拎在半空中，脚尖悬空。
“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起来，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压不住地往上冲。
她的嘴角，溢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溅在血傀的手背之上。
剧痛从全身每一处断裂的骨骼和经脉中炸开，可她还是强撑着抬起了眼皮，对上血傀那双燃烧着杀意的眸子。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迸发。
如同一柄无形的冰刃，从血傀的瞳孔深处直刺而来，带着凌厉而决绝的穿透力，精准地钉在了叶离的脸上。
那股杀意浓烈到了几乎凝成实质，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在这股杀意下骤然降温，凝固如冰。
叶离的眸光微凝。
略显涣散的眸子里，在这一刻，凝聚起一丝清明的寒光。
她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断裂的肋骨，在每一次呼吸中，都在传来尖锐的刺痛，可她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稳了下来。
"……放开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血沫的气息，却不躲不闪地撞上血傀那双燃烧着杀意的瞳孔。
血傀的神色，变得更加狠厉。
他将叶离又拉近了几分，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几近疯狂的眼睛。
"你到底做了什么——说！"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断的嘶哑。
他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自己，那双淡色瞳孔的深处，杀意与焦灼交织在一起。
像是两股被强行拧在一起的麻绳，每一丝都在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
"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话音落，他掐在叶离下颌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叶离的下颌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叶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猛地一缩。
窒息和压迫同时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全身每一根血管，连带着断裂的骨骼和经脉，都在一瞬间被挤压到了极限。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逼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就在此时——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血傀身后缓缓响起。
“阿言……”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带着几分虚弱。
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眠中，苏醒过来的呓语。
可它落在空气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血傀暴怒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