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则是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心中狂呼:“对!就是这样!二长老,快杀了这个黑炭头!让他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
台上,叶离静静听着二长老赤厉岩那番蛮横的宣言,苍白的脸上平静如旧。
“为子报仇!天经地义!”
叶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极为响亮,“二长老说得……倒也在理。”
台下众人闻言一怔。
叶离这是什么晕头转向了?怎么开始帮着对手说话?
然而,下一刻,就听叶离冷笑一声,望向家主赤无涯,朗声问道:“赤家主,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家主!”
她声音虽带着重伤后的沙哑,却清晰传遍全场。
家主赤无涯微微颔首:“讲。”
叶离的目光,从家主赤无涯身上,缓缓移向脸色阴沉的二长老赤厉岩,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二长老口口声声要为子报仇,天经地义。晚辈能够理解,也敬佩这份父子之情。”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锋利:“但,二长老身份特殊,身为赤家长老,若是在这比试之中,晚辈不小心将二长老杀了……应当如何?”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台下赵川,以及二长老身后那几个嫡系弟子,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比如二长老的门人弟子、亲朋好友,是否可以继续上台,车轮战一般,无休无止地向晚辈复仇呢?”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死寂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的哗然!
“嘶——!”
“他……他刚才说什么?不小心将二长老……斩杀?!”
“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斩杀二长老?!”
“疯了!绝对是疯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是自知必死,所以在最后关头,过过嘴瘾吗?!”
“等等!他后面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对啊!如果按照二长老的逻辑,儿子输了,老子可以上台报仇。那要是老子也输了,甚至死了,他的徒子徒孙是不是也能接着上?那这比试还有个屁的规矩!”
“这分明是仗着势力大,要把人往死里逼!锁龙池的资格还争什么争?直接内定给二长老一脉得了!”
“太无耻了!这还叫什么公平演武?!”
“王莽道友这是在以进为退,逼家主和二长老当众立下规矩,杜绝他们后续无休止的报复!”
“好胆魄!好算计!都到这时候了,还能如此冷静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
台下议论声鼎沸,各种情绪混杂。
有人觉得叶离狂妄无知,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
但更多心思通透之人,却听出了叶离这番话的真正意图——
这是在逼宫!
逼家主赤无涯当众做出承诺,定下规矩!
也是在警告二长老一脉,别想玩把戏。
果然,家主赤无涯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叶离一眼。
此子……临危不乱,心思缜密,胆魄惊人!
他正愁没有办法限制二长老一脉呢,没想到王莽主动把问题抛了出来。
毕竟,都是赤家子弟,若非必要,实在不该拼个鱼死网破。
现在,王莽给了他一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