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破!”
血傀冷喝一声。
紧接着,周身的血色雾气,骤然翻涌。
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种的油海,轰然炸裂开来。
血傀周身的血气翻涌、膨胀、扩散,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如同一团骤然释放的暗红风暴。
叶离的瞳孔,猛然一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血傀周身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起初,是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地压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那股气势没有丝毫停滞,轰然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化神大圆满!
血色雾气之中,隐约有雷霆般的闷响炸开,那是境界壁障,被生生碾碎的声音。
然而,这远未结束。
炼虚初期。
一瞬间,叶离只觉得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如同深海倒悬,万钧之水,当头压下。
她甚至来不及催动任何防御手段,膝盖便猛地一软,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往下按。
双膝,剧烈地颤抖起来。
骨骼在重压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脚下的树皮,寸寸龟裂,裂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蛛网般扩散。
叶离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金丹在丹田深处疯狂旋转,拼命抵御这股威压——
然而,金丹期与炼虚期之间的鸿沟,宛如天堑。
若不是数月以来,她在一次次生死磨砺中,获得了这么多的造化——
以她此刻金丹期的修为,只怕连站都站不住,早就跪伏下去,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不会剩下。
而血枭,在炼虚期威压正面冲击的刹那,整张脸孔彻底扭曲。
那双阴毒的瞳孔之中,终于浮上了一层毫无遮掩的恐惧——
那是弱者面对绝对碾压时,本能深处涌出的颤栗。
“不,不可能!”
血枭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可能是炼虚期……你怎么可能是炼虚期!"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说服自己什么,声音却越来越虚浮。
"你明明只是化神中期——你……你一直在骗我?"
血傀没有回答。
他周身的血色雾气,缓缓收敛。
紧接着,他从暗红的风暴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响。
可每一步落下,地上的枯枝碎叶,都无声地化为齑粉。
炼虚期的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沉沉地笼罩在四周。
叶离只觉得胸口发紧,呼吸都变得艰难,却仍旧死死咬着牙,撑住身形不肯倒下。
她看见血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血枭身上。
像看一个死人。
"现在才知道——"
血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中每一丝震颤,"有些晚了。"
四个字,平平淡淡。
落在血枭耳中,却如同五柄冰锥,直直地钉进骨髓深处。
血枭的瞳孔猛然一震,瞳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