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傀的五指,已然化作五道利刃。
指尖的血色锋芒,在空中拉出五道细长而凌厉的暗红弧线。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朝着血枭的面容直劈而下。
血枭的眼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骤然炸开。
五道血色锋芒,贴着血枭的面门,直直地刮了过去。
黑色的兜帽,从中间被生生划开五道平行的裂口。
破碎的布料,向两侧翻卷开来,露出了下面的面容。
那是一张阴鸷到了极点的面孔。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阴毒。
而五道指尖的锋芒,在划开兜帽之后,并未完全落空——
它们贴着血枭的脸颊,一路向下,在他左侧的面颊上,留下了五道细长的血痕。
血痕极细,却极深。
暗沉的血液,慢了一拍,才从伤口深处渗出来。
先是一线极细的红色,随即迅速扩散成五道平行的血线,沿着他面颊,向下流淌。
血色将他的脸颊,映衬的更加狰狞。
血傀缓缓收回右手。
他的目光,落在血枭狰狞的面孔上,苍白的唇角牵起一丝冷到极点的弧度。
"多修炼千年又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修炼——也看天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废物,多修炼万年——也依旧是废物。"
闻言,血枭的面色,变得扭曲起来。
他脸颊上的五道血痕,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
本就阴鸷的面容上,增添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感。
"狂妄——"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股被踩到了痛处的暴怒。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他向前迈了一步,"而且——我是领头人!"
他的声线,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今日这般以下犯上——若是传回去,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血傀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血枭那番暴怒的咆哮。
他的面容依然苍白而沉静。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领头人?"
血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弄。
“一个虚名罢了,你当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血枭的脸上划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非我故意藏拙——"
他顿了顿,唇角那抹弧度缓缓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你。"
血枭的眸子骤然阴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
血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而颤抖,"你胡说——"
血傀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这么多年,不想惹是生非。"
"我以为,只要我不争、不抢、不露锋芒,就能安安稳稳。"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深处,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
"是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落下的羽毛,"把路走绝的。"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最后五个字落下的瞬间,血傀周身的血气猛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