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血枭的唇角,缓缓勾起。
他的目光从血傀那张苍白而脆弱的面孔上移开,重新落回那口朱红棺木之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战利品。
"呵——血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满意。
"看来,这些年你也不是空长了年岁。至少……还学会了怎样苟延残喘。"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右掌猛地一沉,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势——
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决绝,朝着棺盖正中央,直直地劈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巨响,骤然在整片虚空之中炸裂开来。
那口通体朱红的棺木,表面那些古老的血色符文,在血枭掌力触及的瞬间,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红光。
可那红光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那道贯穿而下的掌力从正中间生生撕裂开来。
棺盖炸开了。
朱红的木屑,四散飞溅。
如同一场浓烈的血雨,在幽暗的空间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嘭!”
“嘭!”
“嘭!”
……
碎裂的棺木残片,打在虚空古树的根系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撞击声。
“你——”
血傀见状,脸色一变。
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血枭,你找死!”
就在此时,棺木内部,浮现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晕。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润而沉厚的力量感。
像是被岁月打磨了亿万年的暖玉,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呼吸着。
而光晕的扩散,一股玄妙至极的道纹,开始在棺木上方的空气中缓缓浮现。
道纹极浅极淡,像是用最细的笔尖,蘸着星光,画出的线条。
它们无声地流转着。
血枭站在棺木前方,仿佛没有听见血傀的话。
他垂眸,望向棺木内部。
片刻后,他的唇角咧开,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
笑声在这片幽暗的空间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愉悦还是嘲讽的意味。
"一个失败品——"
"——也配享受世界本源之力?"
叶离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血枭的肩头,穿过那层正在逐渐散去的乳白色光晕,落向棺木的深处。
棺木之中,躺着一个女子。
她一袭白发,在乳白色的光芒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匹被月光浸透过的丝绸。
她的面容绝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俗之物,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沉静的安详。
可她的双目紧闭,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她周身的生机,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烛火,只剩下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余光。
叶离的目光,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棺木之中,弥漫着的乳白色本源之力,正在缓慢地朝着那女子的身体汇聚。
像是在修补什么、滋养什么。
可那种汇聚的力度却显得极为吃力。
失败品。
血枭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等叶离细想,血傀的身形便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