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座椅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裂纹沿着靠背一路蔓延至底座,紧接着整把座椅轰然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砸在地面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美艳女子站在碎裂的座椅残骸之中,身姿笔挺如松。
金色铠甲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中,流转着一种近乎灼眼的光芒。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之中,那缕隐在深处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像是黑暗中被人点燃的一簇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不可能……"
她的唇间,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颤抖。
"当年……我亲眼看着她陨落的……"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色铠甲的手甲发出"咯吱"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
"她的神魂明明已经碎了……"
"她的命格明明已经断了……"
"她怎么可能……"
殿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美艳女子站在碎裂的座椅残骸之中,微微低垂着眼帘。
沉默。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从她的周身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空气粘稠而冰冷,连悬浮在殿内的灵气微粒,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动,像是被某种意志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过了很久。
也许是一息,也许是一刻。
她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美艳得近乎锋利的面容之上,方才那些颤动、那些震撼、那些难以抑制的波动,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消退——
如同退潮后的礁石,嶙峋而冰冷。
她的睫毛抬起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之中,挂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杀意凝聚到极致之后,反而沉静下来,变成了一种凛然。
她的唇角,极轻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
那是一个弧度极小的冷笑。
冷到让人只看一眼,就会觉得从脚底一直凉到天灵盖。
"呵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的唇间溢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空气之中。
"原来如此。"
“夺舍重生!”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
一双眸子微光闪动,在美眸红唇的映衬之下,更显得动人心魄。
她侧过身。
金色铠甲上,转过一道流光。
一柄玉剑,在她的掌心浮现。
剑身修长而纤细,刃口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剑身内部,流动着一道淡青色的光丝。
如同一条沉睡的灵脉,被封印在玉石之中。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剑。
眸光平静得像是看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器物。
"本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法质疑的威压。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
"当年可以杀你一次。"
她顿了顿,抬起眸。
目光穿过大殿的墙壁,穿过层层叠叠的云雾,穿过无数重虚空,再一次望向了那个遥远的方向。
那目光之中,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甚至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旧日温情残留。
只剩下——
剑锋一般的冷。
"……就可以杀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