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的瞬间,美艳女子周身的寒意瞬间迸发,一股股波纹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种死寂的氛围。
"我的……好姐姐。"
最后三个字,从她唇间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讥诮。
"既然当年没能死透,为何不老老实实地藏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
"非要……"
她微微眯起眼,琥珀色的瞳仁深处,那缕金光骤然一缩。
"非要让本帝感知到你的气息?"
"非要让本帝知道……你还活着?"
她缓缓地转动手腕,将玉剑横在身前。
剑身之上,倒映出她的面容。
冷冽,美艳,眉眼之间笼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寒霜。
可在那寒霜的最深处,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来人。"
她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门之外,一道银色的身影无声地掠入。
来人动作极快,身形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落地时,却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触碰水面。
他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头颅微微低垂。
"主上。"
银甲守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被某种严苛的纪律,打磨过无数遍之后,不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的纯粹工具。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多问。
只是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待着她的指令。
女子站在碎裂的座椅残骸之间,玉剑依旧横在身前,剑刃之上,倒映着她那张冷冽如霜的面容。
她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落在殿门方向跪着的那道银色身影之上,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紧接着,迈步走下台阶。
“哒!”
“哒!”
“哒!”
……
她的脚踝如同瓷白的美玉,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一路来到银甲侍卫前,她停住脚步,美艳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挑衅。
紧接着,手中玉剑微微向前,挑起银甲侍卫的下巴。
银甲侍卫抬起头。
殿内幽暗的光线,落在他面容之上,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银洗过,勾勒出分明而利落的轮廓。
他的眉骨很深,眉形如剑,带着一股子不驯的凌厉。
鼻梁高挺,唇线紧抿,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整张脸俊朗得如同精雕细琢,却又不带一丝柔和——
线条冷硬,棱角分明,像是一块被风沙打磨过无数年的岩石。
可偏偏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跪在那里,被玉剑挑起下巴,目光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双墨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凤来仪的面容,没有躲闪,没有惶恐,也没有被剑刃抵住喉间时该有的警惕与紧张。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静。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局面。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某个时刻,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的反应。
女子的眸光微微一转,落在他那张毫无波动的面容之上,唇角那个冷冽的弧度又向上牵了半分。
"卫新,你可曾怨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卫新闻言,那双墨黑的眸子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被无数次打磨过后的石面,光滑、坚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可以附着其上。
"臣下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