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天。"
月轻尘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凶厉。
"你要拦我？"
云老祖没有回头。
"月仙子！"
他暗中传音，声音平缓，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卵石，圆润却坚硬。
"老夫不是在拦你，只是先弄清此女的身份！"
闻言，月轻尘冷笑一声。
笑声极轻，却带着一种锋锐如刀的讥诮，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凛冽的弧度。
她连看都没有看云老祖一眼，目光仍然锁在叶离那张血迹斑驳的面容上，像是猎隼，盯着田埂上垂死挣扎的田鼠。
"一个元婴期的蝼蚁，能有什么背景？"
声音慵懒，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费神去思考的事。
“云破天，你修为越高，胆子倒是越修越小了。”
“这等货色，碾死了便碾死了，你还要替她翻什么族谱不成？”
云老祖没有动。
他仍然站在叶离身前，脊背微微佝偻着。
一双浑浊的眸子，却在月轻尘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沉了一度。
"蠢货！"
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压得极低，却硬得像两块顽石磕在一块儿。
月轻尘的面色骤然一变，一双秀眉瞬间绷直了。
"你说什么？"
云老祖的老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
“我说你没脑子！”
“我们修行近万年，才达到合体期修为，容易么？”
“若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身死道消，岂不可惜？”
他的嘴唇翕动，传音如线，直入月轻尘耳中，字字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才有的沉厚警告。
"而且，若是此女没有背景，只是一个蝼蚁，岂不是可以随意捏死？你急什么？"
月轻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目光第一次从叶离身上移开，落在了云老祖那张满是皱纹的侧脸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缓缓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冷淡。
"……你怀疑她背后有人？"
她传音回来的声音里，怒意未消，但已经压下去了一层。
云老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过了身，目光不再落在月轻尘身上，而是投向了灰色光晕之中。
"李天衍，现在该如何是好？"
灰色光晕缓缓晃动了一下。
半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光晕中透出，带着命盘转动时的细微嗡鸣。
"老夫方才便说了，此女的情况有些微妙。"
“哼！”
月轻尘冷哼一声，嘴角扯开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以本座看，就是你们两个的胆子太小了。”
"你我三人站在这里空谈，毫无意义。"
她的话音停了一拍，然后冷冷开口。
“此女破坏了天机大阵，又当着我们的面，斩杀了天机阁的执法者！”
“不管怎么说，都必须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以本座看，与其投鼠忌器，不如直接动手，将此女拿下，本座有的是手段，可以查出她身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