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眉头猛地一拧。
不对劲。
她没有再催动剑气,而是身形一闪,朝着最近的一根竹子直冲而去。
没有注入灵力,没有催动雷光,只是单纯地、纯粹地以紫霄剑的剑锋,朝着眼前的竹竿,猛地劈砍下去。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地下空间中炸开。
声音锐利而尖锐,像是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猛烈碰撞。
叶离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剧烈的反震感,沿着剑柄逆冲而上,直抵她的虎口。
虎口处的皮肤在一瞬间,被震裂了。
温热的血迹,正从指缝间渗出来。
她的瞳孔微微缩紧。
这些竹子……不是普通的竹子。
她的目光沿着竹竿的表面快速扫过。
竹节处的纹理极其细密,上面刻着一道道阵法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如果不凑近看几乎无法察觉。
而光芒从竹子根部,向着竹尖的方向,持续流动。
像是一条条微型的灵力通道,在维持着竹子本身的硬度和韧性。
叶离的指尖在竹竿的表面轻轻拂过,《吞噬诀》在她体内微微一转。
一缕极细的木系灵力,从竹竿表面被吸了出来,沿着她的指尖涌入经脉。
灵力带着一股浓烈的草木生机,但生机之中裹挟着一层极其隐晦的禁制之力,正在试图阻止她继续吞噬。
她的面色沉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紫蟒本身就是一种禁制。
只是这种禁制极为特殊,拥有生命,而且可以寻找其他禁制的破绽——
甚至,通过吞噬别的禁制来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复制别的禁制。
但现在,紫蟒多半是被这些竹子上的小小禁制压制了。
否则的话,紫蟒直接化身成为无数的小蛇,或者直接化身成为禁制,也不会被这些竹子伤成这个样子。
丹辰子靠在碎裂的木墙残骸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淌血,但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
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察觉到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今日,你的功法、兵器……所有的秘密,都将是本座的。"
叶离没有回答。
她攥紧了紫霄剑的剑柄。
虎口处的血迹,正在顺着剑脊缓缓流淌,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吼——"
紫蟒再次爆发出一声嘶吼。
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更加浓烈的痛苦和挣扎。
它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数十根竹子穿透,紫色的血液顺着竹竿向下流淌,在翠绿的竹身上蜿蜒出一片片暗沉的紫红色痕迹。
它的头颅还在微微抬起,瞳孔的焦点,却开始涣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其吃力的喘息声。
看见这一幕,丹辰子的嘴角终于彻底扯开了。
阴沉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欢畅。
他靠在碎裂的木墙残骸上,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渗血,但他的笑声,却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