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残天道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颤抖的动作，生生压住了。
他们同时僵在原地，额头还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残天道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散去的雾气。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老朽若是想杀你们，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云老祖的脊背，猛地一震。
月轻尘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线光亮，却又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残天道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南蛮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你们两个能修到合体期，确实不容易。"
他顿了顿。
"老朽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云老祖猛地抬起头来，额头上血痕未干，眼眶却已经红了。
苍老的眼眸中，绝望与希望交织在一起。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绳索。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却急促，像是生怕慢了一瞬机会就会溜走。
"前辈但有吩咐，晚辈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他的额头重新贴回地面，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伏在那里。
“晚辈修行数千年，走到今日不易。”
“前辈愿意给晚辈一个赎罪的机会，晚辈必当倾尽全力，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月轻尘也缓缓抬起头来。
她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此刻沾着灰烬与血迹，凌乱的发丝贴在额角。
但即便狼狈至此，她的眼底却闪着希冀的光。
她的声音，比云老祖轻一些。
却同样，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
"前辈……晚辈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前辈完全谅解。只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晚辈能将功折罪。"
叶离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残天道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跪伏在脚下的两人，枯瘦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一把刀划过冰面。
"老朽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
"守护此地！"
云老祖跪伏在地。
他张了张嘴，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月轻尘也是微微一怔，额头还贴着地面，却忍不住微微侧过脸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
"前辈……"
云老祖的声音有些干涩，"守护此地？"
残天道微微颔首，枯瘦的面容上，仍旧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不错。"
他抬手，指向脚下的金色阵纹，声音平稳而清晰。
“你们二人，修为合体期，在这片南蛮之地已经算是顶尖。”
“老朽要你们再次守候，至少三千年！"
云老祖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金色阵纹上扫过。
"晚辈愿意。"
云老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抬头，额头依旧贴着地面，但脊背却比方才挺直了一些。
月轻尘也伏低了身子，声音紧随其后："晚辈……也愿意。"
她的话语间有一瞬间的停顿，但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像是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自己亲手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