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残天道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上古大阵，已经被我修复！"
闻言，叶离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残天道眸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月轻尘和云老祖。
“你们二人，过来！”
残天道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寒铁，砸在两人面前的地面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月轻尘和云老祖的身体，同时一颤。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交汇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惧、慌乱、还有一种不愿面对的绝望。
他们站在距离残天道数丈远的地方，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还是云老祖先动了。
他缓缓迈了一步，朝着残天道走近了些，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下垂的嘴角，和紧抿的唇线，暴露了他此刻紧绷到极点的状态。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得小心翼翼。
月轻尘咬了咬牙，跟在云老祖身后，也挪了过来。
两人在残天道面前站定，垂着头，一言不发。
叶离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
"南蛮之地！"
残天道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重量。
“贫瘠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
“你们两个合体期修士，可是代表着整个南蛮之地的脸面。"
他顿了顿，望着两人，像是在打量两件被用旧了的器物。
"可你们，竟然敢向域外魔修低头！"
语气骤然转冷，仿佛一柄高高吊起的闸刀，刀刃上闪着锐利的寒光，悬在两个人的头顶。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云老祖和月轻尘双膝一软，整齐地跪倒在土地上。
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灰烬与碎土。
"前辈！晚辈知错了！"
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慌乱。
"求前辈看在晚辈二人辛苦修炼数千年的份上，饶晚辈一命！"
云老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沙哑。
月轻尘更是抖得厉害，整个脊背都在微微颤栗。
她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攥紧的拳头抵着地面，指节泛白。
两人跪在那里，额头一下接一下地磕在地上，闷响不断。
灰烬沾满了他们的额发和面颊，狼狈得像两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叶离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修真界，果然一切都是实力为尊。
这两人在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仿佛是神祗降临。
但现在，两人跪在残天道面前，却如同蝼蚁。
残天道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伏在脚下的两人，枯瘦的面容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那阵磕头的声音自己停下来。
但那声音没有停。
云老祖和月轻尘像是被某种恐惧驱使着，一下接着一下，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渗出血珠混在灰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