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离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依旧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芒。
她抬起头，看着丹辰子。
嘴角咧开，露出两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丹辰子……”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但她还在笑。
“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离动了。
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从跪姿，直接弹射而出。
她的膝盖在地面上犁出两道血痕，膝盖处的皮肉已经磨烂，露出森森白骨，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斩——”
一声嘶吼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沙哑、尖锐、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紫霄剑上，三色交织，能量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像一头随时都会挣脱枷锁的远古凶兽。
黑色的煞气为骨，白色的灵力为刃，灰色的混沌之力为锋。
剑身低沉嗡鸣，像千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振翅，又像地狱深处传来的鬼哭狼嚎。
丹辰子的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了。
他的右手还垂在身侧，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几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退后。”
丹辰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霆一般在通道中炸响。
周正清、赵子墨、面容阴鸷的长老、孟舟，四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向后退去。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
丹辰子的双手同时抬起。
不再是单手，不再是轻描淡拍的一掌。
他的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十指翻飞，每一根手指都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深紫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聚，形成一面巨大的灵力花朵。
花朵足有丈许高，通体由深紫色的灵力凝结而成，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
丹辰子的双手继续变幻，一片片花瓣开始浮现。
第一片！
第二片！
第三片！
……
整整八片花瓣，层层叠叠，像五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横亘在他与叶离之间。
每一片花瓣的防御力，都足以抵挡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八片花瓣叠加，就算是炼虚境的强者，也不可能一击破开。
三色剑芒从她手中喷薄而出，不再是剑气，不再是剑芒，而是一道真正的剑瀑。
剑芒如瀑！
那三色交织的光芒从剑尖倾泻而下，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垂落的瀑布，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丹辰子轰然斩下。
瀑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扭曲，地面被切割，一切都在这道剑瀑面前化为齑粉。
第一片花瓣。
“咔嚓——”
剑瀑触及花瓣的瞬间，那面由深紫色灵力凝结而成的花瓣就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被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从花瓣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然后轰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