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眼角、鼻孔、嘴角、耳孔中流出，在叶离上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一件被烧制过度的瓷器，随时都会碎裂。
她的意识在模糊。
但她咬着牙，死死地咬着牙，咬得牙龈出血，咬得牙齿几乎碎裂。
她不能倒。
她不能输。
她不能死在这里。
……
“有意思。”
丹辰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但他的眼中，那翻涌的寒意更浓了。
他的手掌在最后一刻，变了。
五指不再张开，而是微微弯曲，像一只鹰爪，五指指尖凝聚出五道深紫色的灵力尖刺，每一道尖刺都锋利到可以洞穿一座山峰。
掌变爪。
爪尖与剑尖，正面相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丹霞阁都在颤抖。
通道两侧的岩壁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塌，巨大的石块从头顶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在通道中，砸在所有人身上。
周正清双手撑起灵力屏障，挡住落石，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撞击的中心。
赵子墨被一块巨石砸中肩膀，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面容阴鸷的长老退到了通道的出口，脸上的恐惧已经变成了惊骇。
孟舟的身形在落石中飘忽不定，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撞击的中心。
撞击的中心。
光芒太盛。
盛到连化神巅峰的修士都无法直视。
盛到整条通道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盛到整个青岚城的修士都抬起头，看向丹霞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
——
光芒散去。
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通道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达丈许的沟壑，从叶离起跳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丹辰子身前。
沟壑的边缘光滑如镜，是被那三色剑芒切割出来的。
丹辰子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有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
一滴。
两滴。
三滴。
……
鲜血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通道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丹辰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深紫色的眼睛中，寒意已经变成了冰。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伤口。
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
但对于丹辰子来说，被一个金丹修士伤到，这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一种赤裸裸的、不可饶恕的侮辱。
“好。”
丹辰子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好得很。”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叶离跪在沟壑的尽头，单膝跪地，双手撑着紫霄剑的剑柄，剑尖插进地面，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鲜血从她身上每一个伤口中涌出，在她脚下汇成一小滩血泊。
她的脸被血污覆盖，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