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找到方法了!”
“世界本源之力的作用,我已经摸清了,你看到那棵古树了吗——它就是幽冥界的世界本源之力流动节点,只要我把——"
血傀的声音越来越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笃定。
"婉儿,你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素衣女子静静地听着他那些急切而滚烫的话语,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并没有散去,却也没有加深。
她只是望着他——
望着他那双淡色瞳孔里,翻涌的焦灼和执着;
望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望着他攥着自己手指时,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然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阿言。"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我想家了。"
血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望着她,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但,瞳孔里那些翻涌的焦灼和笃定,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挡住了,在半途中僵在那里。
"……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素衣女子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越过那些碎裂的黑色锁链和翻起的泥土,落在了虚空古树上方——
那片看不见尽头的昏暗穹顶之上。
她的眸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穿透了这片压抑的树影和祭坛,看到了别的地方。
"我想回去看看!"
她的声音极轻极轻,轻得像一场梦呓,"看看那片星空。"
血傀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望着她,望着她那张苍白而宁静的面容,望着她眸子里那片近乎透明的温柔。
然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惊惶,"婉儿,你别这么说——"
他猛地抓紧了她的手,这一次力道大得几乎不顾一切,像是在攥住一件正在从掌心里滑走的珍物。
“你会好起来的!”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差最后一点了!”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音。
"你看着我,婉儿,你看我——"
他凑近她的脸,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一双淡色瞳孔里,水光在眼眶边缘剧烈地晃动,却始终没有落下。
“我已经找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
素衣女子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阿言,"她低声说,声音轻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的指尖从他的眉间缓缓滑下,沿着他的鼻梁,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唇角。
"回到那片星空下面去。"
"……就我们两个人。"
血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温柔的、带着笑意又带着倦意的眸子。
他心中的焦灼、不甘、痛苦和恐惧——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搅在了一起,在他眼底,搅出一片剧烈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