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话音落,云老祖的左掌,猛地向前一推。
头颅大小的银白色光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弧线。
在黑色煞气的承托下,仿佛是明月坠落。
光球表面的冰晶纹路,在飞行过程中疯狂旋转。
每旋转一圈,便有一层细碎的冰屑,从表面剥落,飘散在空气之中,发出细如蚊蚋的"嘶嘶"声响。
光球准确地没入了那张张开的巨口之中,穿过层层叠叠的利齿,直直地贯入了八足岩鳌的咽喉深处。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八足岩鳌的体内传出。
这声响,不像是火焰燃烧的声音,更像是冰封万里的寒潭,在冻结的瞬间,发出的轰鸣。
然后——
白色的火焰,从八足岩鳌的口器之中,喷涌而出。
火焰惨白,没有一丝杂色。
如同月光凝结的裂纹,在八足岩鳌的体表之上,迅速蔓延开来。
从口器边缘开始,沿着褶皱皮肤的纹路,一路向下扩散,所过之处,泛着寒光的白霜。
"嗤——"
白色火焰所到之处,八足岩鳌的皮肤,发出脆响。
细密的裂纹,在皮肤表面炸开。
如同被冻裂的湖面,纹路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
八足岩鳌的八条长腿,同时剧烈抽搐起来。
"吼——!!!"
一声震天的嘶吼,从它的口器之中炸裂而出。
白色的火焰继续蔓延。
从口器到脖颈,从脖颈到背甲,从背甲到八条长腿的根部。
惨白色的火焰,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八足岩鳌那庞大的身躯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月轻尘没有迟疑。
碎岳锤被她重新高举过头顶,锤面上赤红色的灵纹虽然暗淡,却依旧顽强地流转着微光。
她动了。
身形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在八足岩鳌庞大的躯体周围高速游走。
她的步伐,精准而凌厉。
每一次落点,都踩在冰晶琉璃火,蔓延路径的交汇之处——
那些地方,皮肤已经被烧得发脆。
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甲,在双重撕扯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如同一块被反复淬炼又投入冰水的铁器,表面看着完整,内里却已脆弱不堪。
"铛——"
第一锤,砸在了左侧。
这是巨兽第二根长腿,与躯干的衔接关节处。
这一锤的力道并不比方才大,但效果却截然不同。
锤头落下的瞬间,鳞甲应声炸裂开来。
暗红色的碎屑,如同被砸碎的陶片一般,四散飞溅。
鳞甲之下的血肉,被直接砸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裂口边缘,泛着银白色的白色火焰,没有一丝鲜血渗出——
然而,月轻尘的身形,没有停顿,在半空中猛地一拧,朝着右侧第三根长腿的位置,俯冲而去。
"铛——"
又是一锤。
这一次,瞄准的是长腿中段的关节。
冰晶琉璃火,刚刚蔓延过那一片区域。
鳞甲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
锤头落下的瞬间,整片鳞甲碎裂开来。
深坑之中,八足岩鳌的嘶吼声,已经变得沙哑而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