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眼神瞟向赤厉岩,“晚辈侥幸,又把您这位当父亲的也给打败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能消化她话里那惊世骇俗的假设。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演武场远处,仿佛在寻找什么,用带着几分担忧的口吻问道:“是不是……二长老您那位太上长老父亲,也得接着跳出来,找晚辈报仇?”
“这赤家演武,争夺的是锁龙池资格,可不是搞什么‘寻根问祖、代代报仇’的连环擂台赛吧?”
“哈哈哈!”
叶离这番话说完,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再也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
就连一些原本畏惧二长老威势的子弟,此刻也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住耸动。
这话说的,太损了!
也太直指核心了!
是啊,儿子输了爹可以报仇,那爹要是输了,爷爷是不是也该出来报仇?
这还有完没完了?
这锁龙池资格还争不争了?
干脆改成二长老一脉获胜得了!
“噗——!”
二长老赤厉岩怒急攻心,气血翻腾,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都晃了几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你……你……气煞我也!小畜生!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嘶声怒吼,声音却因急怒攻心而有些走调。
家主赤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旋即收敛,恢复了威严神色。
他看向怒火攻心的二长老赤厉岩,沉声道:“赤厉岩,王莽小友所言虽有些……促狭,但道理不差。比试规矩,必须明确,以防后患。”
他目光扫过二长老一脉的子弟。
有几个跃跃欲试,面露不忿,正是二长老的嫡系弟子和依附者。
“本家主刚才的提议,你可接受?让你门下所有有意挑战者,现在一并站出来登记。”
“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任何人不得再以此战结果为借口,私下寻衅报复王莽小友,违者,家法严惩,绝不姑息!”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给二长老一个台阶下——
要么现在把潜在麻烦一次性解决,要么就彻底认栽!
二长老赤厉岩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地在叶离和家主之间来回扫视。
他当然知道这是家主在借题发挥,进一步打压自己一脉,削弱自己的威信。
可他更清楚,若此刻不答应,不仅显得自己心虚。
而且,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一个重伤垂死、靠诡计取胜的小杂种,怎么可能击败在化神初期浸淫近百年的自己?!
之前这个小杂种能战胜森儿,定然是使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禁忌秘术,绝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好!好!好!”
赤厉岩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冲天的恨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七八个嫡系子弟和亲信门客,厉声道:“你们!都给老夫听清楚了!此战之后,任何人不得再因今日之事,私下寻这王莽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语气却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