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小女孩的唇角弯了一下。
弯起的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像是冰锥划过面皮的锐利。
她伸出手，朝着叶离的方向指了指。
"那你告诉我——"
小女孩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
"既然不能修复大阵，你让她去阻止那些魔臂做什么？"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想要她送死？”
小女孩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连裂缝深处翻涌的煞气，都在这一刻，仿佛顿了一下。
丹辰子的脸上，那抹一直挂着的浅笑终于一寸一寸地褪去了。
他的嘴角缓缓放平，一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沉淀了很久的东西，像是深潭底部的淤泥终于被搅动了起来，露出了下方黑沉沉的底色。
他开口了。
"问丹堂主既然把话问到了这个份上——"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那我也就不必再遮掩了。"
"这上古大阵要封，但那个叶离——"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层层煞气，落向那道正在魔臂之间穿梭腾挪的身影。
这道身影在几根山岳般粗壮的黑色巨臂之间，显得那么渺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也必须要死。"
他说出"死"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丹辰子负着手，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小女孩那张稚嫩的面容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像是一个已经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终于做出决定的人，在宣读一份不会再更改的结论。
“那柄紫霄剑的来历；她可以越阶战斗的秘密；她能够吸收魔气的手段……”
“这些东西，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颠覆青岚城的格局。”
“她活着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整个青岚城就没有你我容身之地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幽千君。
幽千君没有接话。
他靠在岩壁上，左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扭曲的快意。
他张了张嘴，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补了一句。
"杀……杀了她……一切都结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要耗费他最后一口力气。
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那层疯狂的色彩比方才更加浓烈了，像是一团在油面上燃烧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的体内，那股诡异的灰色能量正在横冲直撞。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炼化或者压制。
所以，只能尽快杀了叶离。
小女孩的目光在丹辰子和幽千君之间缓缓移过，然后落回丹辰子脸上。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说的加固阵法，就是一个幌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而你让她去攻击魔臂，不是指望她能封住裂缝，而是想借那些魔臂的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