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火花，从拳锋与枪尖之间，飞溅出来。
“噼里啪啦！”
火花朝四面八方迸射。
每一颗火花落地，都在山石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细点，青烟直冒。
女子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起。
雷枪被她的拳头一寸一寸地往前顶，枪尖处凝实的雷光开始溃散，紫黑色的电芒在枪身上剧烈抖动，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崩断。
“破！”
她又喝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沉、更狠，拳头再送半寸。
“咔——”
枪尖处传来一声脆响，凝实的雷光终于扛不住这一拳的力道，从尖端开始寸寸崩溃。
紫黑色的电芒，炸成满天碎芒，四散溃落。
不过两息工夫，那柄凝实得近乎实体的雷光长枪，便在女子拳下碎了个干净。
可她的拳头，也到了极限。
拳面上的血痕，被雷光灼得焦黑，又在新力道的挤压下，重新崩裂开来。
鲜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指节往下淌。
一滴！
两滴！
三滴！
……
接连不断地滴落。
手背上的皮肉翻卷着，焦黑与鲜红混在一处，看着触目惊心。
她的小臂也在微微发颤，方才那一拳，把力气耗得太狠，连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酸麻。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眉头皱了皱。
就在此时，一道猖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半空炸响——
“哈哈哈！不错，不错！”
笑声来得突兀，又响又亮，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肆意，硬生生插进满山的焦糊味和残余的电光里。
“想不到在这贫瘠之地，竟然有如此天赋的小辈。”
赵川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半空中，乌云翻滚。
一道白衣身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像是从云层的褶皱里，走出来的。
前一瞬，还瞧不见痕迹，
下一瞬，便已立在那里。
衣袂垂落，不染半点烟尘。
来者是女子。
一身白衣，白得近乎刺眼，在黑压压的残云底下，衬得格外扎目。
黑发如瀑，未束未绾，直直垂到腰际，发丝间没有半根散乱。
柳叶眉，眉形细长而利，眉梢微微上挑。
底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正垂眸朝下望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
没有笑意。
没有好奇。
甚至，连方才那声猖狂大笑的余温，都寻不见。
像是笑声和这双眼睛，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她就那样立在半空，目光扫过崩碎的雷枪残芒，扫过山石上密密麻麻的焦痕，最后落在悬立半空的先民后裔身上。
赵川后背一紧。
他在此女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感觉。
他下意识，往叶离那边靠了半步，化神后期的灵力，悄然提了起来。
这白衣女子出现的架势，太轻巧了，轻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方才全程盯着雷劫，竟没察觉半点气息接近，仿佛这人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方才没让人瞧见。
“三道天雷。”
白衣女子开口，声音不高，冷得像浸了寒潭水。
“金丹关口便引动三道天雷，倒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