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的目光,在先民后裔那只滴血的拳头上,顿了顿,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意。
“天赋再高,也得有命扛过去才行。第四道雷劫,你必死无疑。”
“如果不想死——”
白衣女子立在半空,衣袖垂落,声音不疾不徐,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可以跪下来,拜我为师。”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视线缓缓移到先民后裔女子的脸上,语气里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笃定。
“本座可以出手,救你一命。”
四下里静了一瞬。
山风卷着残余的焦糊味,掠过山顶。
白衣女子的衣裙轻轻晃动,黑发如瀑垂在身后,纹丝不乱。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瞧不出半分劝诫的意思,倒像是随口给出一条路。
走不走,与她无关。
“否则的话——”
她话锋一沉,语气里那点不以为意收了,换上一层薄薄的冷意。
“就准备在天雷之下,化为飞灰吧。”
这话落下,半空中的空气,都像是凝了一凝。
先民后裔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拳头,又抬眼望向白衣女子,眉头蹙了起来。
“你是何人?”
白衣女子面色沉寂,仿佛一尊神祇。
高高在上。
冰冷高贵。
山风拂过,她垂落的衣袂,微微摆动。
仿佛整个人都是从寒玉中雕出来的,连周身的空气都浸着几分疏离的凉意。
闻言,她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
那不悦极淡,淡得几乎瞧不出来,只在眼底最深处轻轻一缩,旋即又归于沉寂。
“本座乃是焚天阁青竹峰大师姐,白清寒。”
“焚天阁”三字一出,赵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清寒报完名号,也不再多言,只是那双眼重新落回先民后裔女子脸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轰隆隆——”
头顶之上,乌云翻涌得更急了。
原本只是缓缓旋转的云涡,骤然收紧。
层层叠叠的黑云,朝中心塌陷下去,挤出一圈又一圈,扭曲的纹路。
云层深处,雷光一闪,紫白色的电芒在乌黑的云壁间游走,像一条被囚在笼中的蛟龙。
第四道雷劫——
即将降临!
先民后裔女子抬起头,望向天空。
风灌进她的领口,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飞。
她的脸上,还沾着黑灰。
但此时,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翻涌的乌云,盯着云层深处那道越聚越粗的紫白雷光,神色坚毅。
双眸之中,写满了战意。
怕吗?
她的拳头,还在淌血。
她的小臂,还在发颤。
她的骨头缝里,那股酸麻,还没散干净。
可她的眼里,没有退缩。
她虽然刚修行不久,但也不是傻子。
雷劫对于修士来说,既是考验,也是磨砺。
扛过去,脱胎换骨;
扛不过去,灰飞烟灭。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跪下的道理。
就在此时,白清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金丹修士,四道雷劫,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