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四道雷劫，不错。”
声音依旧冷，不疾不徐。
白清寒立在半空，白衣被风拂得微微贴向身后，黑发垂落如瀑。
“有资格成为本座的弟子。”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怎么？考虑好了吗？”
白清寒挑眉，望向天空翻涌的乌云，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
“我的时间有限。”
云层深处，又是一声闷响。
“轰隆隆！”
紫白雷光，猛地一亮，映得她半边白衣都泛出冷色。
赵川在一旁，看得心头直跳。
“不需要。”
就在此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声音沙哑，带着粗粝的摩擦感。
可这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含糊。
正是先民后裔女子说的。
白清寒闻言，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
像一尊完美的神像，忽然被人从底下的石座上，敲了一记——
面上，裂出一道细细的缝来。
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线，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寒意晃了一晃，露出底下一点没藏住的愕然。
“你说什么？”
声音依旧清冷，可尾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先民后裔女子，并没有回答白清寒。
而是垂眸，望向了下方。
山石嶙峋，焦痕遍地。
雷枪崩碎后，留下的紫黑电芒，还散在石缝里，一明一暗地跳着最后的余光。
就在一片狼藉之中，一方巨石稳稳当当地立着。
叶离依旧盘膝坐在巨石之上。
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放，也没见什么护体光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恩人。”
先民后裔女子垂眸望着下方巨石上的叶离，沙哑着嗓子开口。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这雷劫，我自己扛。”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但这麻烦，还望你替我挡一下。”
山风掠过，吹得她鬓边碎发又乱了一缕。
她没再往下说，只是望着叶离，等着她的回答。
头顶的乌云翻得更急，雷光一闪接一闪，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白——
雷，她不怕；
可半空里的白衣女人，她眼下这状态，确实没余力去应付。
“好。”
叶离开口。
就一个字，不重，也不响。
平平淡淡地落下来，像是应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盘膝坐在巨石上的身子，缓缓站直了。
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起身时，衣袍下摆垂落，扫过石面上那层薄薄的焦灰。
站定之后，她抬手，掸了掸袖口沾的一点灰屑。
这才抬眸，望向了半空中的白清寒。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火气，也没有赵川那种如临大敌的紧绷，平静得很。
“白道友。”
叶离开了口，语调甚至称得上客气。
可这三个字一出来，半空中的空气，便像是被冻结了，绷了起来。
“这是我正道盟的事。”
目光平平地落在白清寒脸上，不闪不避。
“还请离开。”
四下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