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唔！”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丝气流。
她的眉头在那一瞬间猛地皱紧，然后又强行舒展开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眉头硬生生地掰平。
疼。
叶离咬着牙，将那口涌到喉咙的气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像被刀割，咽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的瞳孔中，那张周正清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面无表情，深褐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两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人说。
“很好。”
他顿了顿，蹲下身来，与叶离平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第一，你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储物袋、功法、那柄剑，还有你身上所有的秘密。第二，我搜魂。”
搜魂。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刀，插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矮胖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小眼睛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搜魂好啊，搜完魂，这小杂种就算不死也变成白痴了，比死了还解恨。
清瘦长老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面容阴鸷的长老嘴角那抹向下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一把合拢的刀。
孟舟依旧靠在岩壁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离躺在地上，后背着地，碎石硌着她的伤口，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的喉咙里还残留着那口被咽回去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但她听见了周正清的话。
搜魂。
——不是逼供，不是拷问，是直接撕裂她的识海，翻看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
绝对不能。
叶离的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那道光很弱，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一闪即逝。
但有人注意到了。
周正清的眼睛微微眯起，心情大好。
在叶离的眼中，他只看到了一种东西——
是求饶。
矮胖长老也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起了叶离之前的疯狂，想起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的模样，想起了那柄紫色的剑在黑暗中划出的致命弧线。
“他……他要说什么？”
矮胖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正清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在求饶。”
闻言，矮胖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突然拨亮的油灯。
“求饶？”
他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小杂种——他居然也有求饶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