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长老点了点头，面容依旧清冷，但嘴角那道不易察觉的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心意。
面容阴鸷的长老嘴角，那抹向下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孟舟依旧靠在岩壁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两盏快要熄灭的鬼火。
周正清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终于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郑重的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先清点，再分配。大长老的遗物，灰袍的遗物，照云海的遗物，还有此子身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先把这个小杂种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几人齐齐转身，目光落在叶离身上。
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在昏暗的灵矿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脆弱，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随时都会散架。
灰白色的碎石粉末混着血迹，黏在她的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矮胖长老向前迈了一步，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让我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快意，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将脸埋在碎石里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浑身抖得像筛糠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第一个转身逃跑的样子——
那些耻辱，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印在他心口上，怎么都抹不掉。
现在，终于轮到他还回去了。
周正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矮胖长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突然拨亮的油灯。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叶离跟前，弯下腰，伸出那只肥厚的手掌，一把抓住叶离的后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叶离的身体像一摊烂泥，软绵绵地垂着，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头低垂着，头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她的表情。
矮胖长老拎着她，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他的脸上满是快意，那双小眼睛中闪烁着恶毒的光，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小杂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耳边低语，但那语气中的恨意浓烈得像是要溢出来。
“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动了？嗯？”
没有人接话。
矮胖长老拎着叶离走到灵矿中央，将她往地上一扔。
“嘭！”
叶离的身体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灰白色的粉末被震得飞扬起来，在空气中弥漫。
她的身体从趴着变成了仰面朝上。
后背在碎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灰白色的粉末粘在她伤口上，像一把把细小的刀子在伤口上来回地割。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闷痛，像被巨石反复碾压，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前胸，从伤口一直蔓延到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