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身后——
赤鸢缓缓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在赵川的背影上——
“赵……赵川，带……带前辈走！”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断断续续的。
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赵川的脚步，在赤鸢身侧停住了。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赤鸢面前的水洼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蹲下身。
膝盖触地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瓷瓶。
瓷瓶不大，通体温润如玉，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膜。
他将瓶塞拔开，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
在昏暗的雨幕中，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丝丝缕缕的白气，从丹药表面升腾而起，被雨水一冲便散成细雾。
药香浓郁醇厚，带着一股辛辣。
"张嘴。"
赵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赤鸢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抬头。
视线中，只能看到赵川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赤红的丹药，悬在她面前。
丹药散发的辛辣，扑在她脸上，让冻得麻木的面颊，感到一丝刺痛般的暖意。
她张了张嘴。
干裂的嘴唇，渗出几缕血丝。
赵川将丹药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一股热力，沿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冰冷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麻木的肌肉，恢复了些许知觉。
“呼——”
赤鸢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瞬，随即缓缓平稳下来。
赵川将瓷瓶重新收入怀中。
起身。
"我来拦住他。"
赵川的声音平静。
"你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待会儿——带前辈离开。"
赤鸢的眼眸，骤然睁大了几分。
她的嘴唇，用力地张合了几下，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
"赵……"
"别说话。"
赵川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药力化开，需要时间。"
话音落，华服的衣摆，在水洼中划过一道弧线，溅起的水花尚未落下，他的脚步已经迈出。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赵川走到丹辰子面前，停下了脚步。
剑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剑尖朝下。
丹辰子盯着他，目光从赤鸢身上收回，落在赵川身上。
目光里，带着审视。
赵川不再多言。
脚尖在湿滑的石板上，猛然一碾。
身形如同一道射出的箭矢，破开雨幕，朝丹辰子直扑而去。
长剑拖在身侧，剑尖划过地面。
积水被剑身的寒气，凝成一道细长的冰线，在雨幕中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丹辰子眼眸，骤然一缩。
"找死！"
声音沉如闷雷。
同时，右脚向后一踏，稳住重心。
他的右臂上，藤甲瞬间隆起数道棱脊。
青色的灵力，奔涌而出，覆在藤甲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暗光。
他的五指张开，掌缘处的藤甲，延伸成一柄锋利的臂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幽芒。